她早上比他先醒。
或者说她以为自己先醒——她睁眼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她腰上了，不是睡着的那种随意搭着，是有意识的，掌心贴着皮肤，拇指在她腰侧的骨头上轻轻磨了一下。她没有说话，他也没有。窗帘没拉严，早上的光从缝里漏进来，把被子照出一道窄窄的亮，其余都是暗的，安静的，只有他的手在动。
他从她腰往上走，每一寸都慢，感受她皮肤在睡了一夜之后的温度——比平时高，软，她身体的气味在被子里积了一夜，是那种私密的、只有靠很近才能闻到的味道。他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颈侧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嘴唇落在那里。
"又来。"她说，声音是刚睡醒的哑。
"嗯。"
"几点了。"
"不知道。"
"……"她往他怀里缩了一下，被子的热气包着，没有要起来的意思，"你昨晚——"
"嗯？"
"没有。"
他知道她想说什么。她想说昨晚他最后没有来——他把自己压着，等她来，等她在他身上塌下来，等她睡，然后才让自己去了，在她睡着了之后，安静，不让她知道。她大概感觉到了但没说，这会儿也没说，只是把头往他颈侧埋了一点。
他的手继续往上，滑过她的肋骨，到胸口，掌心贴住她左边的奶子，刚好，不多。她的乳头因为昨晚还带着一点痕迹，一碰就硬了，他感觉到了，拇指轻轻在上面转了一圈。她的腰往后蹭了一下，碰到他。
"你昨晚没来。"她说。
"知道。"
"现在补回来？"
"如果你要的话。"
这次她没有抢。
她翻过来面对他，腿自己分开，让他进来，他的腰沉下去，慢，比昨晚还慢，因为是早上，因为他们都没睡醒，因为没有昨晚的急——昨晚她急，今早不了，今早她的手搭在他背上，跟着他的节奏起伏，眼睛开着，看他的脸。
他也在看她。
他喜欢她睡醒的眼神——没有完全清醒，眼尾带着一点倦，但眼神是落进来的，实的，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，不是因为他慢得让她没法忽视，是因为她自己想看。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两个人呼吸对着呼吸，他感觉得到她呼出来的气温热，带着她睡了一夜的气味。
他的鸡巴在她里面动，不是那种冲的节奏，是顶着，深，稳，让她感觉得到他在的位置，让那种充实的感觉在她体内积着，不急着到哪里去。她的穴壁慢慢开始夹，不是要来的那种，是身体在适应，在感受，她的腰微微动了一下，配合他，两个人找到同一个频率。
"这样……"她说，然后没有继续。
"嗯。"他知道她的意思。
就是这样。不快，不猛，不需要什么结果，只是在这里，天亮了，他在她里面，她的手在他背上，窗帘外面是早上的光。
他的手绕过去，贴着她的背，把她往自己身上带，她的胸抵着他的胸，两个人贴得很近，近得连皮肤和皮肤之间的空气都没有了。他的嘴落在她耳朵旁边，没有说什么，只是呼吸，她感觉得到那个温度。
她来的时候很轻，没有昨晚那种冲——是那种漫上来的，慢，软，从腹部深处往外扩散，她的腰轻轻抖了一下，手指在他背上收紧了，然后松开，她的脸埋进他颈侧。
他跟着她，也是慢，是那种积了一夜终于出来的感觉，在她里面，他感觉到她用力夹了他一下，像是回应，像是接住了他。
被子没有掀开，他们还在昨晚的暖气里。
她的手从他背上松开，搭在那里，他的手也没动，掌心贴着她后背。
外面的光慢慢变亮。
"还要睡吗？"他问。
她没有回答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听见她的呼吸匀下去了。
他把她搂紧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