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她累了。
他知道。她一进来就把包扔在门边，脱鞋的时候单脚站着扶了一下墙，坐到床边的时候呼出来那口气里面有整个工作日的重量。他知道，他一直在看她。
"睡吧。"他说。
"嗯。"
但他没走。他在她旁边坐下来，手放到她的颈侧，就那样，掌心贴着她皮肤的温度，没有动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他回看她。
"你想要。"她说，不是问句。
"嗯。"
"我很累。"
"我知道。"他说，"所以我来。"
她大概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会快一点，照顾她，让她早点睡。她没料到的是他把她横过去压进床里之后，就停在那里，用整个人的重量盖住她，脸埋进她颈窝，不动。
"你在干什么。"
"闻你。"
她工作一整天，有汗的气味，混着外面的空气，和她皮肤底下本来的那个味道，他能分清楚哪些是哪些。颈窝那里最浓，往下到锁骨稍微淡一点，再往下换成另一种。他用鼻梁蹭了一下她颈侧的皮肤，感觉到她的脉在那里跳。
"我真的很累。"她重申。
"我知道。"他从颈窝移到耳朵下面，嘴唇贴着那里，只是贴着，没有动，"你不需要做什么，我来。"
他很慢。
慢到她几次想往他身上靠、用动作催他快一点，他都把她的腰重新压回去，轻，但不让她动。他的嘴从她的耳朵下面走到她锁骨，走了很久，久到她把眼睛闭上，他就停下来，等她睁开，等她眼神落到他脸上，他才继续。
"你要看。"他说。
"……为什么。"
"因为我在看你。"
她的衬衫被解开了，一颗一颗，他没有跳过任何一颗，手指从最上面的那颗开始往下，每解开一颗停一下，手掌铺在新暴露出来的皮肤上，感受温度，感受她因为他的手偏凉而细微的一缩。他的体温比她低一点，他知道，每一次接触他都感觉得到那个差值——她的皮肤热，他的手凉，两个温度在接触的那一层皮肤上慢慢找到平衡点。
他把她的胸衣褪掉。她的奶子在这个角度往两边稍微展开，乳头因为空气和刚才他手指掠过的触感已经硬了，浅粉，他低头含住左边那个，舌尖绕了一圈，轻，轻得像在问她感不感觉得到。
她感觉得到。
她的背往上拱了一下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头发，他没有被催动，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等她自己把手松开，放回去。她放了。他才加了一点力，吸，舌尖在乳尖上抵了一下，感觉到那里因为充血变得更硬，颜色也变深了，从浅粉变成粉红的过渡。他换到右边，对她说："这里。"她的眼神跟过来，他才动。
他喜欢她看着的时候。不是要她表演，是他想看见她的眼睛里正在发生什么——最开始是茫的，累的，想早点结束的，到后来不一样了，到后来她的眼神开始黏在他脸上，不是因为他让她看，是因为她自己开始跟不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。
他的手往下的时候她以为他要快了。
没有。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了很久，从肋骨下缘到髋骨，感受那一段皮肤的曲线，感受她因为呼吸而起伏的弧度。他能感觉到她的腹部在他掌心里收了一下，是期待，是等待，他假装没发现，手绕到她背上，顺着脊椎往下，一节一节。
"你……"她开口。
"嗯？"
她没说完，他也没追问。他知道她想说什么——她想说快一点，想说别这样，想说她等了太久了。他也知道她不会真的说出来，因为她等的时间还不够长，她还能忍，还在试图维持某种淡定。
他要等到她忍不住为止。
裤子褪掉之后他用手，就只是手，从她大腿内侧往上走，走到最里面停住，感受那里的热——她已经湿了，他能感觉到那个温度比周围高，黏，他的手指只是贴在外面，隔着薄薄一层，不进去，等她的腰自己往上顶。
她顶了。
他把手撤开，就一点，撤出接触的距离，等她腰落回去，才重新贴上去。
"你在故意的。"她说。声音有点哑了。
"嗯。"
"……混蛋。"
他把她内裤褪掉，终于，她的小穴在这个角度展开，湿的，爱液已经在她大腿内侧留了一点痕迹，透明，他低下头，用舌头从那条痕迹的最外侧舔回去，把那个味道收回来。咸，淡淡的腥，有她体温的那种暖。他把她的阴蒂包进嘴里，没有用力，就含着，让她感觉到他在那里。
她的大腿夹住了他的头。
"别。"他说，声音压在她腿根那里，闷。
她把腿松开了。他回去，这次慢慢地吸，用舌腹压着那里往上，能感觉到阴蒂在那个刺激下一点点胀起来，从最开始的隐约到后来清楚地能感觉到形状，她的蜜汁越来越多，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。
"你可以快——"
"不。"
她的腰又往上顶，他跟着她的弧度动，没有离开，但也没有加力道，就这样贴着她，随着她的节奏轻微起伏，让她自己找，让她自己去够那个感觉，让她发现每次她以为快到了他都在那里但又差一点点。
她开始求他的时候他才真正动。
不是说出口的那种求，是她的手抓住他的头发往下压，同时腰往上，呼吸彻底乱了，从嘴里进出，带着一点破碎，眼睛闭上了，他停下来，等，等到她自己把眼睛睁开，眼神找到他的脸，他才把两根手指进去，同时舌头在她阴蒂上加了力道。
她穴壁很热，里面的纹路在他手指上起伏，他往里探，找到让她腰抖起来的那个角度，按住，不动，让那个压力积在那里，等她自己受不了。她的小穴开始主动夹他的手指，是快到了的那种无意识的收缩，他感觉得到，她自己大概也感觉得到，但没办法控制。
他把手指弯了一下。
她来了。
穴壁一阵一阵地夹，他的手指被裹在里面，感觉得到每一次收缩的节奏，感觉得到爱液比刚才多了，更稀，更烫，她的腰在那一刻弓起来又落下，他的名字从她嘴里漏出来，不完整，但他听见了。他慢下来，不停，让那个频率随着她的收缩一起减弱，直到她完全落回来，软，喘，手臂盖在脸上。
他把手指撤出来，抬起来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他舔了一下，尝了她这一整晚的味道。
然后他在她旁边躺下来，把她横过来，她的背贴着他的胸，他的手绕过去压在她的腹部，掌心感受她的呼吸起伏，一下一下，慢慢平静。
她说："你自己不……"
"没事。"
"……"
"睡吧。"他说，"我就想这样。"
她没有再说什么。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也松开了，从肩膀到腰，彻底软进他怀里。
他侧头，嘴唇贴着她的发顶，不动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。这个，不是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