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里下雨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会下雨，空间不应该有天气的。她检查了一遍阵法，没有问题。灵泉没有溢，土壤没有异常。就是在下雨，细细的，像梅雨，打在芭蕉叶上，然后顺着叶脉滑下来。
她站在檐下，听雨。
外面的人一直在找她。不止大师兄，还有二师兄，还有掌门，还有那个新来的小师妹——她来的理由最奇怪，说是上面让她来问一句"还好吗"。她没有回答。还好不好，和别人有什么关系。
雨下得大了一点。芭蕉叶压弯了，又弹起来，水珠散开，打在地上。
她想，如果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。不需要解释，不需要应答，不需要在别人的目光里找自己是哪一个。空间里只有她、灵草、灵泉、和这场不知从哪里来的雨。
够了。
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了。她数了数架子上的灵参，今年多活了三株。掐了一把多余的薄荷叶，放进木匣里。
雨停的时候，天色是很淡的青。她在田垄边坐了很久，什么都没想，也什么都想了，最后发现好像没有什么分别。
空间里的灵草，今年会长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