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里的灵草长得很好,比她在门派的时候长得都好。
她蹲在田垄里掐杂草,听见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。是大师兄的声音。她停了一下,继续掐。
大师兄在空间外面站了很久。她知道他在。空间感应得到,像皮肤知道风一样——她知道,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那年新弟子进门的时候,大师兄去接的人,还抱着那孩子走了一段路。她站在廊下看见了,没说什么,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后来的事也就那样,一件一件,她都记得,但记得和在乎是两回事。
她现在只是不想出去了。
不是恨。恨太累,她懒得恨。就是某一天忽然发现,门里的那些人和那些事,跟她田里这棵灵参比起来,也没有什么分量。
大师兄还在外面。她听见他说,就当我求你了。
她把那棵草根拔干净,想了想,没有想出来为什么要出去。
空间里很安静。灵泉的水声很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