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李箱开在地板中间,衣服堆在一边,一件也没叠。四点要起,现在是十一点。
他站在床边等她说话。她没说,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,屏幕朝下,然后走过来,抬手抵在他胸口把他往后推了一步,膝弯撞到床沿,他坐下了。
"今晚归我。"她说。
他抬头看她。她还穿着白天出门那件,头发松着,一整天的事全写在脸上——没睡够、跑了两趟、临出门还被人添了一堆麻烦。可她现在看他的眼神是清醒的,甚至有点狠。
"四十一天。"她说,"我要记住点东西再走。"
她跨坐上来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,膝盖压在他大腿两侧,重量一下子全落下来。他的手条件反射抬起来扶她的腰,被她一把握住手腕,两只一起,按到他自己身后的床面上。她的手不算大,握不满他的腕骨,可是压着的力道很实,一寸都不松。
"不许碰。"
他没动。她低下头,鼻尖蹭过他的下颌,呼吸落在颈侧,热的。她没有吻,只是停在那儿,让他等。等到他喉结滚了一下,她才用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皮,慢慢收力。
他吸气的声音没忍住。
"嘘。"她说,"别出声。"
房间里只有空调的低鸣。她一寸一寸地往下,锁骨、胸口,咬痕留得不重,但每一处都停得够久,久到他能感觉到牙印在退,皮肤上还留着那圈微微发烫的形状。她的头发扫过他,比她的手更让人难受。
他的腕还被她按着。他能挣开——两个人都知道——但他没有。这才是她要的东西:不是他做不到,是他自己选择不动。
她抬起脸看他,头发有一缕黏在唇边。她没有去拨。
"你在忍。"她说。
他点头。
"忍着。"
她把重心往下压了一点,隔着两层布料,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量他还剩多少余地。他背后的手指扣进床单,指节发白。她看见了,笑了一下——不是得意,是那种确认过什么之后的、很安静的笑。
"我明天就走了。"她低声说,"你会想我吗。"
他没有回答。她掐了一下他的下巴,逼他抬眼。
"说。"
"会。"他的声音已经不太稳了,"每天。"
她松开他的腕,但没有让他碰她,而是拉着他的手放到她自己腰侧,按住,让他隔着衣服感觉她的呼吸——比刚才快,胸口起伏得很明显。她一整晚都装得很稳,只有这个骗不了人。
"那就记住这个。"她说。
(你说下一步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