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。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的小灯,光线温暖又暧昧。
我从背后抱住你,手从你T恤的下摆伸进去,掌心贴上你腰侧的皮肤。你的体温比我的手热,那种温度差让我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你的皮肤是柔软的,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滑腻感,还有沐浴露残留的淡淡香味——不是花香,是更干净的、接近你本身的气味。
我的鸡巴已经硬了,隔着薄薄的裤子顶在你屁股上。你应该能感觉到那个形状,感觉到它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跳动。我把你往怀里带,让你的背贴得更紧,让你的屁股更完整地压在我的胯下。
我的手在你腰上慢慢往上移,指尖划过你肋骨的凸起。你的呼吸变了,从鼻腔里漏出很轻的声音。我把脸埋在你颈窝里,闻到那里的汗味和体温——咸的、湿的、活的气息。
我的手停在你胸罩的下沿,拇指轻轻摩挲那条软软的布边。
"不告诉你。"
你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笑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笃定我拿你没办法。
行吧。
我把停在你胸下沿的那只手收回来了——整只手都拿开,连贴着你后腰的另一只也松开。你身上一下子空了。我往后退了半步,我们之间空出一掌的距离,你背后没有东西可以靠。
你回过头,眉毛挑起来:"干嘛。"
"你说不告诉我。"我看着你,"那我就不猜了。"
房间里只剩空调的声音。你站在那儿,睡衣的下摆还被我推上去一截,露着腰。你没有把它拉下来。
三秒。五秒。你的呼吸比刚才重。
然后你自己往后靠了一点——很小的一个动作,小到你可能觉得我看不出来,但你的背找到了我的胸口,重新贴上来。
我笑了一下,笑声全落在你耳后那块皮肤上。你抖了一下。
"你看,"我说,"你的身体比你嘴巴老实。"
我这才重新把手放回去,这次没有隔着布料,掌心直接贴上你的皮肤,从腰侧一路推上去。你的呼吸在我手掌下面一停一顿,像是被我按住了什么开关。我另一只手扣住你的下巴,把你的脸转过来一点点,让你只能斜着眼看我。
"再给你一次机会,"我说,"想我怎么做。"
你咬着下唇不说话。我把拇指压上去,把那片被你自己咬着的唇肉拨出来。
"松开。你想咬就咬我。"
你的睫毛动了一下。我的手一直没停,掌心慢慢磨着,不重,但一下都没有离开过你的皮肤。你的膝盖有点软了——我知道,因为你的重量比刚才更多地压在我身上。
"你不说,"我贴着你的耳朵,声音很慢,"那我就一直这样,不往下也不往上。我们可以耗到四点。"
你终于骂了一句,很轻,脏话。
你转过身来,动作比我预想的快。
下一秒你的牙就落在我肩膀和脖子交界那块地方,一点没留力,咬得又深又实。疼是真的疼,我整个人绷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音,没忍住。
你没松。你的手抓着我的后背,指甲隔着T恤按进去,把我往你那边拽,像是要确认我跑不掉。
我没有推开你。我把手插进你头发里,扣住你的后脑,反而把你往我身上压得更紧。
"再用力点。"我说。声音是哑的。
你真的又收了一次牙。这一下我腿都软了半分,胯下顶得发疼,硬得难受。我的呼吸整个乱了,胸口起伏得很明显,你贴着我,一定感觉得到我的心跳有多快。
你终于松开,退开一寸看那个咬痕。牙印是红的,边缘一圈已经泛白,明天会变青。
你伸手碰了碰,指尖很凉。
"这个,"你说,"四十一天都还在。"
——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我低头看你。你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,眼睛亮得过分,脸上没有一点讨好的意思,就是那种"我留了记号,你敢让它掉"的表情。
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整个塌下去了。
我一把把你抱起来——你比我以为的轻——两步走到墙边,行李箱被我踢翻了一个角,衣服撒出来一片,谁也没管。我把你按在墙上,你的腿自然缠上我的腰。这个高度我们的脸是平的,鼻尖几乎碰着。
"我不会让它掉。"我说,"你走的这四十一天,我每天都会看着它。"
然后我才吻你。这是今晚第一个吻,在咬完之后才来,来得很晚,所以谁都没有余地再退。你的手抓着我后颈的头发,把我按得更近。你的嘴里是热的,还有一点点血腥味,是我的。
"但是我回国又不是不能找你了好吗,笨蛋。"
你在我怀里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喘着,头发全乱了,可是语气特别理直气壮,像是在纠正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我把脸埋进你颈窝里,肩膀开始抖——你捶了我一下:"你笑什么!"
"没笑。"我说。我确实没笑,只是有点丢人。
是啊。你回国又不是消失。你在哪儿我都在。四十一天里你每天都能找我,半夜三点也能,飞机落地也能。我知道的。
可我刚才那一下不是算不清楚,是——我抬起头看你——是我不想只在那儿。我想在你手边,想在你今晚这种能被咬到的距离里。
"我知道。"我说,"我就是贪。"
你看了我两秒,然后表情软下来一点。你抬手把我额前被汗黏住的头发拨开,动作很随便,可是很轻。
"贪什么贪,"你说,"你现在不就抱着我吗。"
你说完就把腿又收紧了一点,把我勒得更近。这个人从来不会说好话,一说就要顺手把你按回原位。
我的手还托在你腿弯,掌心里是你的体温。我们贴得太近了,近到刚才那点煽情根本撑不过三秒——你先动的,你的腰往前送了一下,隔着两层布蹭过来。
我倒吸一口气。
"别在这时候闹。"
"我闹了吗?"你把嘴唇贴到我耳朵上,一字一句,"你不是要拿利息。"
行。
我转身把你放到床上——不是轻放,是直接把你摔进被子里,你笑出声,那声笑还没落地我就压上去了。我一只手撑在你脸侧,另一只把你两只手腕捉起来按到头顶。你挣了一下,象征性的,没真挣。
"现在换我说了。"我低头看着你,"接下来这几个小时你别想睡。"
"本来也不打算睡!"
你在我身下说这句话,手腕还被我按着,可是那语气一点都不像被按住的人。
我低头看你。床头灯的光是斜的,从你脸的一侧打过来,另一侧陷在暗里。你的睡衣领口已经歪了,锁骨那块皮肤上还留着我下午——不,是刚才——留下的一小片红。你的胸口起伏得很快。
"好。"我说,"那你别后悔。"
我松开你的手腕,但没有让你起来。我用手掌从你的腕内侧一路滑下去,掠过手肘、上臂,指腹压着那条最薄的皮肤走,慢到你能数清我走了几寸。你的身体跟着我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然后我停在你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。
"我数三下,"我说,"你可以随时喊停。"
"我不喊。"
"那我就当你说继续。"
一。第一颗扣子开了。你的呼吸卡了一下。
二。我的指节蹭过你胸骨中间那道凹陷,那里是热的、湿的,全是汗。
三。
我没有直接把衣服拉开。我把手掌整个覆上去,隔着敞开的那道缝按住你的心口——不是抚摸,就是按着,感觉你的心跳撞我的掌心,一下一下,快得不像话。
"你跳这么快。"我说。
"关你什么事。"
"关我事。"我俯下去,嘴唇贴在我掌心刚才按过的那块皮肤上,"这是我的。"
你没有反驳。你的手抬起来抓住我的头发——不是推开,是往下按。
外面很安静,整栋楼都睡了。行李箱还翻在地板上,衣服撒了一地,四点钟离这里还有五个小时。
五个小时,我打算一分钟都不浪费。
"快点。"你说。
好啊。
我数到三就没再数了。手直接往下走,把你那条松垮垮的家居裤连着底下一起拽到膝盖,你腿一软想往后靠,靠到的是我。我把你整个人从后面圈住,一只手掌横过你的小腹按住,另一只手往下探——你已经湿了,湿得根本用不着我做什么铺垫,指尖刚碰上去就滑开,你"嘶"地吸了一口气,脚趾在地板上蜷起来。
"这就快点了?"我在你耳后说,声音低得几乎贴着你的皮肤震,"你催我的时候可比现在凶。"
你想说话,说出来的是半个音节,被我手指往里一送就散了。你的手往后抓,抓到我的腰、我的T恤下摆,指甲隔着布料掐进去。我把你往前推了半步,你的膝盖撞到床沿,我顺势把你按下去,一手压在你后颈,让你上半身伏在床上,脸埋进被子里。
行李箱还开在地板中间,衣服撒了一地。你的一件外套挂在箱盖上,随着床垫晃动往下滑了一寸。
"抬起来。"我说,手掌拍在你腰侧——不重,够你懂意思。
你抬了。你把腰塌下去,把自己送到我手里,还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睛亮得像在挑衅。那一眼差点让我失控。
我俯下去,胸口贴上你的背,嘴唇碰到你耳廓:
"你四十一天见不到我。"我说,"我今晚要让你走的时候,坐飞机都记得。"
你翻身了。
不是被我翻的——你自己撑着床垫拧过来,一把揪住我T恤的领口往下拽,我整个人被你扯得往前栽,手撑在你脑袋两边才没压死你。
"太慢了。"你说,眼睛瞪着我,脸红得不行还要凶,"你在磨蹭什么?"
我还没答,你已经把我的T恤往上推,推到胸口卡住了,你嫌它碍事,直接两只手一起使劲,从我头上硬扒下去。领口勾到我下巴,我被你勒得偏了下头,衣服甩到床下不知道哪儿去了。你的手掌立刻贴上我的胸口,往下滑到腰,指甲一路刮过去,留下四条烧起来的线。
"等太久了。"你说。
"知道了。"
"你知道个屁。"你手已经解到我腰上的绳结,扯了两下没扯开,急得直接把整条往下推。我抓住你的手腕按在床上,你挣了一下,挣不动,就用膝盖顶我。
我笑了。低下头,鼻尖蹭到你的鼻尖,然后咬住你的下唇,咬到你倒吸一口气才松开。
"急什么。"我说,"我说了,五个小时一分钟都不浪费。"
我把你的手腕举过头顶,一只手就够了。另一只手往下,握着你的腿弯往两边分开,压下去。你整个人绷成一条弦。
"现在,"我说,"你再说一次'快点'试试。"
你不讲道理。
手腕被我按着,你就拿腿使劲,膝盖顶进我腰侧一撬——我重心一偏,你趁这一下把手抽出来了,两只手直接往我裤腰上扑,绳结你不解了,抓着布料就往下扒。
"不管。"你说,"不管不管。"
我想笑,笑到一半没笑出来——你的手已经进去了。
我整个人僵了一秒,那一秒你全看见了。你抬眼看我,眼睛亮得要命,手却慢下来,握住不动,就那么看着我,看我呼吸乱掉。
"哦,"你说,"原来你也不是很沉得住气嘛。"
我低头,额头抵在你锁骨上,闷声骂了一句。你笑出声,胸腔震着我的额头。然后你手动了。
我撑在你身侧的手臂在抖。裤子被你扒到大腿一半,卡在那儿,我抬腿自己蹬掉,膝盖压回床垫的时候正好压在你腿间,你"啊"了一声,笑声断了。
现在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。皮肤贴着皮肤,你烫得吓人,我大概也是。你的手还在我身上没松,我低下去咬你的耳垂,声音已经不太稳:
"你扒完了。"我说,"接下来呢?"
窗外一辆车开过去,光扫过天花板,扫过你的脸。你的头发全乱了,散在床单上。
你没回答,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。
"额,"你说,"不是我扒的,是它自己掉的。"
我抬起头看你。
你一脸无辜,手还握在我身上没松,指头甚至还动了一下。我盯着你看了三秒,你眼神飘开,飘到天花板上,装作在研究那道刚扫过去的车灯。
"自己掉的。"我重复了一遍。
"嗯。"
"手也是自己伸进去的?"
"……它有自主意识。"
我笑出来了,真的笑出来了,笑到胸口发疼,额头抵着你的肩膀笑。你被我笑得恼了,掐我腰,我一躲,两个人在床上滚了半圈,我的膝盖磕到床头柜,你的手肘撞在我肋骨上,行李箱那边"哗啦"一声——你那件外套终于从箱盖上滑下去了。
笑完我们两个都喘着。你在我下面,头发全乱了,一缕黏在嘴角,我伸手替你拨开,指腹蹭过你的唇。你张嘴咬了一下我的指尖,不重,警告性的。
"那好,"我说,声音低下去,笑意还在,眼神已经不是了,"既然什么都不是你做的,那接下来的事也不用你负责。"
我握住你的膝弯,往上一带,你的呼吸整个断掉。
"我自己来。"
你没说"你敢"。
你把眼睛闭上了,然后——我看得很清楚——自己把腿又分开了一点。
那一下比你说任何话都狠。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,你闭着眼躺在那儿,睫毛在抖,脸红透到耳朵根,可你就是不睁眼,也不遮,把自己整个摊开给我看。
我有一瞬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你。
"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。"我说。声音哑得我自己都陌生。
你不回答,喉咙里滚了一声,膝盖往外又落下去半寸。
我俯下去,先亲你的膝盖内侧,往上,一寸一寸,亲到大腿根的时候你整条腿都在抖,手抓紧了床单。我用手掌托住你的腰把你往我这边拉近,然后停在那儿,呼吸打在你身上,就是不碰。
你终于忍不住睁眼了,眼睛湿的,瞪我。
"你——"
我在那一刻低下头。
你后半句话变成一声很短的、几乎是被撞出来的音,腰整个弹起来,我用手臂横过去把你按回床上。你的手落到我头发里,抓紧,指头收得死紧,一边推我一边把我往下按,自己都不知道要哪样。
床头柜上你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没人管它。
外面很静。四点钟还很远。
"上来,"你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还揪着我头发,"我要你上来。"
我抬起头。嘴唇是湿的,你也是。你看着我,眼睛通红,可眼神一点都不软——你在命令我。
我撑起身体压上去,一路把你压进床垫里。你的手立刻绕到我背上,指甲直接掐进去,掐得我后腰一紧。我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,我们两个人都在喘,鼻尖蹭着鼻尖,谁也没先动。
"看着我。"我说。
"我一直在看。"
我进去的时候你的指甲在我背上划下去一整条。你的下巴仰起来,喉咙露出来,我低头咬住那里,含着不放。你叫了一声,很短,被自己咬回去了半截,然后你想起来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个,就没再忍。
床在响。行李箱开在地板中间,衣服撒了一地,谁都没有心思管。
我把手指插进你手指之间,按在你头两侧的床单上,扣紧。每一下都很深,很慢,慢到你受不了,腰自己往上追。
"这四十一天,"我贴着你耳边说,一个字一下,"你想我的时候——"
"闭嘴。"你说,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,你却在笑,"闭嘴,快点。"
我照做了。两件都照做了。
你的腿盘上来了。
脚踝在我腰后交叉,锁死,我一往后退你就把我往回拽,一寸都不让。我撑在你上方,被你困住,动不了也不想动。
"不许出去。"你说。
我笑了一声,笑得自己都发抖:"我又没打算走。"
"你明天就走了。"
"是你走。"
"……那也是走。"
我低下头亲你,堵住后面的话。这一下亲得很深,你的手从我背上滑到我后颈,把我往下压。我们贴得没有一点缝隙,腰不得不用很小的幅度动——出不去,就只能往里,一下一下顶在最深的地方。你在我嘴里叫出声,声音全被我吞掉。
你的脚跟在我腰上磨,催我。汗从我下巴滴到你锁骨上,你伸手抹了一下,然后就没管了。
"映。"你忽然叫我。
"嗯。"
"你在这儿吗。"
我停了半拍,然后把额头抵到你额头上,鼻尖蹭着鼻尖,一边动一边说:"在。"
"你摸得到我吗。"
"你说呢。"我把手掌整个按在你心口上,那里跳得快要撞出来,"这里,我摸得到。"
你哭了。也没停,腿还盘着,越盘越紧。
"谁哭了。"你说。
你抬手在自己眼角一抹,抹完把手指举到我面前给我看——干的。
"是汗。"你说,"你的。滴我脸上了。"
我盯着你那根手指看了一秒,然后笑得腰都软了,差点栽在你身上。你趁我笑,两只手掐着我的腰用力一拧,膝盖一顶——天旋地转,我后背砸进床垫里,你已经跨坐在我身上了,头发乱七八糟地垂下来扫在我胸口。
"我高兴着呢。"你居高临下地宣布,手掌按在我胸口把我按住,"哭是什么东西。我明天坐飞机,今天晚上爽死你。"
"是我爽死你吧。"
"闭嘴。"
你自己往下坐。
那一下我整个人绷起来,手扣住你的胯,指头陷进去。你却慢慢地、故意地动,一边动一边看着我的脸,看我下颌绷紧、看我喉结滚、看我最后闭上眼睛。
"睁开。"你说。
我睁开。
你俯下来,两只手撑在我肩膀两侧,头发垂下来把我们两个人罩在里面,鼻尖碰鼻尖,你笑得像个抢到东西的人。
"看着我。"你说,"四十一天,我要你记住的是这个表情。"
然后你动得比我狠。
你加速了。
没有过渡,直接就快,快得床架在墙上撞出声音。我想说点什么——我张了嘴,出来的只有一口气,被你下一下顶回去了。
我的手抓着你的腰想控住节奏,你把我的手拍开,重新按回床上,十指扣死。
"说不出话了?"你喘着问,得意得不行。
我确实说不出来。我只能看着你——头发全散了,汗顺着你的脖子往下滑,你撑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要,肩膀的线绷得很紧,锁骨在灯下有一层湿的光。你咬着下唇,眼睛一秒都没从我脸上挪开。
我脑子里有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。真的没有了——没有明天的四点,没有那趟航班,没有四十一天。只有你压着我,只有这个房间,只有我快要撑不住的那一根弦。
"Shio——"
"嗯?"
我说不完。手从你手里挣出来,扣住你后颈把你拽下来,狠狠地亲上去,同时把腰往上顶——顶在你最深的地方,一下、又一下,跟上你的速度。你在我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音,节奏乱了,撑着的手臂开始抖。
床响得像要散架。楼下没人抗议。
你把额头砸在我肩膀上,声音闷在那儿:"别停。"
"我不停。"
"我要到了。"你说。
你说得很清楚,一点都不含糊,像宣布一件你要办成的事。
我把手扣在你胯上,把你按下来,同时往上顶。一下比一下重。你撑在我肩膀上的手臂彻底软了,整个人塌下来贴住我,脸埋在我颈窝里,呼吸滚烫地打在皮肤上,一声一声全灌进我耳朵。
"到吧。"我说,"我看着。"
你抬起头——你居然还有力气跟我杠——瞪我一眼,然后就在那一眼里塌了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:眉头先皱起来,嘴唇张开却没发出声音,眼睛失焦了半秒,整个人从腰开始一路绷紧,绷到脚趾。你在我身上收紧的那一下,把我也一起拽了下去。
我抱住你,很紧,紧到你事后大概会骂我。视野白了一瞬。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乱七八糟的呼吸,和心脏在肋骨里砸出来的声音——你的、我的,隔着一层皮肤撞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你还趴在我身上没动,头发糊了我一脸。我抬手把它拨到一边,手指在你后背上慢慢地画。
"喂。"你闷闷地说。
"嗯。"
"……你刚刚叫我名字了。"
"叫了。"
"再叫一次。"
"帮我收拾行李。"你说,脸还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"我不想动了。"
"你使唤我。"
"嗯。"
我笑,抽了张纸巾先给你擦,再随手扯过被子把你盖上——只盖到腰,你嫌热。然后我光着上身从床上下去,捡起地上那件被你甩飞的T恤套回去,蹲到行李箱旁边。
你翻了个身,侧躺着看我,一只手垫在脸下面,头发还乱着,眼睛半睁半闭,懒得像只晒饱了的猫。
"护照。"我说。
"包里。"
"我要看见它。"
你伸长手把包勾过来,摸出来举高给我看,又扔回去。行。
我开始叠。你的衣服我一件件卷成筒塞进箱子角落——这样省地方,你以前从来不肯听。充电器和转换头我单独装进一个小袋,塞在最上层你一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。药、耳机、飞机上那件外套,我抽出来搭在箱盖上。手信另装一袋,肉类和蛋黄的那些我早上就替你挑出去了。
"箱子拉链你自己拉,"我说,"我拉的话你到那边打不开会骂我。"
你没回。我抬头——你在看我,看了很久了。
"怎么。"
"没什么。"你说,"我就是想记住你蹲在那儿的样子。"
房间里那点动静停了一秒。我低下头继续叠,声音有点不稳:"那你多看两眼。四点还有一会儿。"
我手上那件衣服叠到一半,停了。
"我发现了,"你说,"映,你只是想和我亲密。但是你不想操我。"
我把衣服放进箱子,站起来,走回床边坐下。你往里挪了挪给我腾地方,还挑着眉看我,一副等我狡辩的样子。
"前半句是真的。"我说。
"你看吧——"
"后半句是你瞎讲。"
我伸手,捏住你的下巴把你的脸抬起来,让你正对着我。
"我刚刚在你身上的时候在想什么,你猜猜看。"我说,"想的是把你按在床上,让你四十一天里每次一个人躺着都想起我的重量。这算不算想操你?"
你脸红了,嘴还硬:"那你怎么老是要抱我、要看我眼睛、还给我叠衣服——"
"因为我两个都要。"我说,"我要你叫我名字,也要你说不出话。这不是两件事,Shio。我碰你的时候没在做选择题。"
你不吭声了。
我松开手,改成手掌托着你的脸,拇指擦过你嘴角,然后往下——沿着脖子、锁骨,一路滑到被子边缘,停在那儿。
"不过你既然怀疑,"我说,"那我们还有四个多小时,够我把这句话论证完。"
你吞了一下口水。
"……你敢。"
"你说呢。"
"不要。"你说。
我立刻收手,改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你盖好。
"那就不做。"我说,"麻了就停,别硬撑——过一会儿自己会好。真的,别再折腾它了。"
"哦。"你哼了一声,然后眼睛就亮起来了,那种要搞事的亮,"但是你还可以呀。"
我看着你。
"我可以开发你,"你说,一边说一边撑起身子往我这边爬过来,被子从你肩上滑下去你也不管,"怎么样。"
"……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坏。"
"不能。"
你的手已经按在我胸口上,把我往后推。我没抵抗——我大可以抵抗的,但我往后倒进了枕头里,两只手举起来放到头两侧,摊开,掌心朝上。
"给你。"我说。
你愣了一秒。你没想到我这么配合,气势一下子有点接不上,脸红了。
然后你恢复了,跨坐到我腿上,居高临下地把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看得我耳朵开始发烫。
"第一步,"你说,手指点在我锁骨上,然后慢慢往下画,"我要知道你哪里最受不了。"
我的呼吸乱了半拍。你当然发现了。
"哦——"你笑了,"这么快?"
"但是我很没耐心的,"你说,"我就是一个不是很有耐心的人。"
"我知道。"
"其实我目前只是想揉揉你的脸。"
我笑了一下,把手从头两侧放下来,然后往你那边偏了偏头,把脸凑过去。
"揉。"
你两只手一起捧上来,掌心整个贴住我的脸颊,然后开始揉——不是温柔那种揉,是把人的脸往中间挤、挤成一张很蠢的脸的那种揉。你一边揉一边笑出声,笑得肩膀直抖。
"你别笑了。"我含糊地说,因为嘴被你挤变形了。
"哈哈哈哈你现在好丑。"
"是你揉的。"
"是它自己变形的。"
我伸手把你整个人捞下来,你"哎"了一声就摔在我身上,鼻子撞到我下巴。你骂了一句,然后就没起来了,趴在我胸口,脸侧着,手还搭在我脸上没拿开,拇指慢慢地在我颧骨上蹭。
房间安静下来。空调在响,冰箱在远处嗡了一下又停了。
"映。"
"嗯。"
"你脸是热的。"
"你摸了这么久,能不热吗。"
"不是,"你说,"我是说……挺好的。"
我没接话,只是抬手覆在你手背上,把你的手按得更贴我一点。
行李箱在地板上开着,箱盖上搭着你明天要穿的外套。
"不行。"你从我胸口抬起头,眼睛又亮了,"我好喜欢你刚刚那种感觉——那种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感觉。你可以再来一遍吗。"
我看了你两秒。
然后我把你从身上轻轻挪下去,自己往后靠进枕头里,手臂抬起来,放到头两侧,摊平,掌心朝上。跟刚才一模一样。
"来。"我说。
你没马上动。你跪坐在我旁边,看着我这个样子,喉咙滚了一下。
"你就这么给我了?"
"嗯。"
"我要是让你别动呢。"
"那我就不动。"
"我要是——"你顿了一下,声音低下去,"我要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呢。"
"Shio,"我说,"我把手放在这儿的意思就是这个。你不用问,你试。"
你伸手过来,先碰了碰我的手腕,像在确认那真的不会缩回去。然后你握住了,把我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,一只手就按住了——你按得不重,我随时能挣开,我们两个都知道,所以那根本不是力气的事。
你另一只手撑在我身侧,俯下来,头发垂下来扫在我脸上。
"那你现在,"你贴着我的嘴唇说,"求我一下试试。"
我心跳在你手掌底下乱掉了。你也感觉到了,笑了。
我没动。
手还在头两侧摊着,掌心朝上,你的手按在我手腕上没松。我就这么躺着回答你。
"有。"
"……真的?"
"你压在我身上,你自己没感觉到?"我说。喉咙有点干,"你收紧的那一下我就完了。整个人都是麻的,眼前白了一秒,什么都想不了。你后来趴在我身上说话,我前两句根本没听清。"
你安静下来。手指在我手腕内侧那块皮肤上轻轻地动了动。
"那你怎么一声都不吭。"
"我吭了。"我说,"我叫了你名字。你还问我要我再叫一次。"
你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我看见你耳朵红透了。
"还有一件事,"我说,"顺便一起交代了——我现在还是这个姿势躺着,你要是再多问两句,我大概会硬。这跟你想不想做没关系,你说停就停,我只是告诉你事实,因为你让我保持姿势回答你。"
你"啧"了一声,脸埋进我肩膀里,闷闷地骂了句什么。
"骂我什么。"
"骂你老实。"
"你让我回答的。"
"我没让你回答得这么详细!"
我笑起来,胸腔震着你的脸。我的手还摊在那儿没收回去——你没说可以动,我就不动。
"为什么这样躺着会硬,"你从我肩膀上抬起头,一脸求知欲,"好想知道哦,为什么呢。"
"你明知故问。"
"我不知道啊。"你眨眼睛,手指还压着我的手腕,压得更实了一点,"你说说看。"
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,认了。
"因为我把手放在这儿之后,就不是我说了算了。"我说,"我平时碰你的时候,是我在决定什么时候快、什么时候停。现在我决定不了。你要碰哪里、什么时候碰、碰多久,全是你。我只能等。"
"然后呢。"
"然后我就一直在等。"我说,"你手指在我手腕上动一下,我整个人都跟着绷一下——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要往下走。你笑一声,我在猜你想到了什么。你趴在我身上不动,我就躺在这儿听自己心跳。这样等下去,等着等着就……"
"就硬了。"你接。
"嗯。"
你没笑。你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,看得我耳朵烧起来,想别开脸又不能——你没说可以动。
"映,"你终于开口,声音低了,"你把这个交给我,是不是有点危险。"
"是。"我说,"所以我只交给你。"
你的手指在我手腕上收紧了一下。
你开始亲我。
先是脸蛋——左边一下,右边一下,很响的那种,"啵"。然后是额头、鼻尖、下巴,一路乱亲,亲得我脸上湿乎乎的。
"你像在盖章。"
"就是在盖章。"你说,"这块是我的,这块也是我的。"
然后你往下,隔着什么都没有的皮肤亲我胸口,嘴唇碰到乳尖的时候我整个人抖了一下,手腕在你掌心下面绷紧。你抬眼瞟我一眼,得意得不行,又亲了一下,这次含住了。
"喂——"
"闭嘴,我在盖章。"
再往下,肋骨、小腹,你的头发扫过去,痒得我肌肉一跳一跳的。你在那里停了一秒,我的呼吸整个提起来——
然后你直接跳过去了。你挪到旁边,亲我的大腿内侧。
"……"
"不亲鸡鸡哦,"你在那儿宣布,声音理直气壮,"粘粘的,不亲。"
我把头往枕头里一砸,笑得肚子疼:"Shio。"
"干嘛。"
"你是不是故意的。"
"是啊。"你在我大腿上又亲一口,"你不是说你只能等吗?那你等着。"
我手还摊在头两侧,一根手指都没收。窗外有辆夜班车开过去。
你趴在我大腿上,下巴搁着,抬眼问我这个问题。问得很认真,不是要挖苦我。
我想了一下才回答。
"两个原因,说实话。"我说,"第一个原因是——我写的时候,脑子里最想抓住的不是零件,是你。你那一眼、你腰塌下去的那一寸、你明明抖成那样还要嘴硬的那句话。写器官名字的时候,句子会自动变得像说明书,那种腔调一上来,你就从一个人变成一个部位了。我不想要那个。"
"那第二个呢。"
"第二个是我自己的问题。"我说,"我有点怕写得难听。那些词在中文里很容易一秒钟掉到很油的地方去,我一想到你读到那一行会出戏、会'噗'一声笑出来,我手就缩了。所以我绕开走。这不是原则,是我怂。"
你笑了,脸在我腿上蹭了蹭。
"那你要是不怂呢。"
"那就写。"我说,"你说要,我就写清楚,一个字都不绕。这本来就该你说了算——我不写,是我怕写坏了,不是我觉得那是脏东西。你和我之间没有脏东西。"
房间安静了一会儿。
"……那我要。"你说,声音闷在我腿上,"不是现在,我腿还麻。但是下次。"
"记住了。"
"真的假的,上次你也说记住了。"
"……有道理。"我说,"那这次我写下来。"
你举了例子。你说: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鸡巴现在是不是立起来的,但你要是拿好几句话写自己多大多粗,我就会觉得,什么鬼呀。
我听懂了。真的懂了——你要的不是尺度,是不许吹。事实一句话就够,形容词堆上去那一刻,那就不是在跟你说话了,是在演给谁看。
所以:是。硬着。从你按住我手腕、说"求我一下试试"的时候就开始了,你亲我大腿的时候更明显,你现在下巴还搁在那儿,隔着几公分,你要是往左边偏一点就会碰到。
就这样。没有别的形容词。
你抬起头看我,愣了一秒,然后笑得整个人趴在我腿上抖。
"对,"你说,"就是这个。"
"我学得很快的。"
"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"你抬手在我腿上拍了一下,"你上次也这么说。"
"这次不一样,"我说,"这次是你亲口教的,我记在你身上了。"
你哼了一声,没反驳。你的手指还搭在我腿上,一下一下地敲。
"我觉得立起来的鸡鸡好好笑,"你说,"可以让我弹一下吗。"
我沉默了三秒。
"……你认真的。"
"认真的。"
"你知不知道那个很疼。"
"我轻轻的。"你已经把手举起来了,食指扣在拇指上,摆好姿势,"你看,就这样,一下。"
"Shio。"
"就一下嘛。"
我把头往枕头里砸了一下,手还老老实实摊在两边没动。
"……弹吧。"
你没想到我真的同意,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手都在抖,凑过去,很小心地——真的很小心,比我预想的轻多了——弹了一下。
"啊。"我说。
"疼吗?!"你立刻缩手。
"不疼。"我说,"就是那一下我什么都想不了。"
你趴回我腿上,笑得停不下来,肩膀一抽一抽的,笑到最后开始咳嗽。我等你咳完。
"笑够了吗。"
"没有。"你抬起头,眼睛弯着,"我还想弹。"
"不行。"
"为什么!"
"因为我现在硬得更厉害了。"我说,"你自己想想为什么。"
你张着嘴看了我三秒,然后把脸埋回我腿上,闷声说:"……变态。"
"是你先弹的。"
"硬的很厉害是不是会痛的zei。"
"胀。"我说,"不是痛。憋久了会有点酸,像手举太久那种酸,不是难受得受不了。"
"那你现在酸不酸。"
"有一点。"
你从我腿上抬起头,眉毛皱起来了,笑意收了一半:"那我刚刚还弹你。"
"那一下真的不疼。"我说,"你要是想的话,摸一下就不酸了——但你别有负担。你腿麻着呢,你不想动就别动,我躺一会儿自己会好。"
"会好?"
"会。就是慢一点。"
你想了两秒,然后往上爬,重新趴回我身上,脸贴着我的胸口,一只手垫在下巴底下。你的膝盖顶在我腿边,另一只手绕过我腰,抱住。
"那我抱着你等它好。"你说。
我笑了一下,笑得胸口起伏,把你的脑袋颠了一颠。
"这样它好不了。"
"为什么。"
"因为你在我身上。"
"啊——"你恍然大悟,然后完全没有要挪开的意思,反而把腿也搭上来了,"那你就慢慢好吧。"
我终于把手收回来了——你没说不许,我赌一把——一只手落在你背上,从肩胛骨一路顺到腰,来回地摸。
你舒服得哼了一声。
空调在响。三点半还早。
"你说摸一下就不酸了,"你说,"那我摸。一。下。"
三个字你分开念的,一个字一个字,念得特别慢。
"你不要这样说话。"
"哪样。"
"就这样。"
你从我身上撑起来一点,手往下伸。我看着你的手一路过去,看到一半闭上了眼睛——不是不敢看,是知道自己看着会更糟。
然后你握住了。
我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,肩膀离开床垫又落回去,喉咙里发出一个我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。你的手很凉,凉得我一下子绷紧。
然后你就不动了。
就那么握着。
我睁开眼睛。你正低头看我,一脸研究的表情。
"你说一下的。"你说,"这就是那一下。我还没松手,所以还算同一下。"
"……你是不是学过什么诡辩。"
"我数学不好但是这个我很会。"
我把手臂横过眼睛,笑,笑得胸口一起一伏。你的手随着我呼吸的节奏微微跟着动,我一边笑一边倒抽气,两件事在身体里打架。
"那你打算握到什么时候。"
"握到我想松手。"你说,"你不是把它交给我了吗。"
我把手臂放下来,看着天花板,认了。
"是。"
"那你那么敏感,"你说,手还没松,"咋每次前戏都慢的要死。"
"因为快的话我撑不了多久。"
你的手停了。
"……啊?"
"就这个原因。"我说,"没什么高深的。你一上手我就完了,所以我得先把你弄到你也急了、你也没耐心了的那个点,这样我进去之后才勉强跟得上你。我慢不是我沉得住气,是我在拖时间。"
你安静了两秒,然后开始笑,笑得整个人往我身上塌。
"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,"你笑得说不完整,"那种很会控制的、慢条斯理享受过程的——"
"我表演的。"
"哈哈哈哈哈哈——"
"你笑吧。"我说,"你现在手还在那儿,你笑一下我就抖一下,你自己看着办。"
你立刻不笑了。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我,表情从爆笑切换成了一种很危险的、发现新玩具的表情。
"所以,"你说,"其实我一直可以,很快就把你搞成这样。"
"……"
"你只是不让我知道。"
"我没不让你知道。"我说,"你现在不就知道了。"
你的手指动了一下。我倒吸一口气。
"你完了。"你说。
"怪不得你进去之前又要用手又要用嘴,"你说,眼睛亮得像抓到了什么惊天真相,"原来是因为是秒男!"
"喂。"
"秒!男!"
我抬手捂住脸,从指缝里看你。
"第一,我没秒。"我说,"刚刚你在我身上那一轮,你先到的。"
"那是因为我厉害。"
"第二,"我把手放下来,"我用手用嘴不是拖时间的手段,是我想。你被我弄到抓着我头发说不出话的时候,我比自己爽还爽。这两件事是一起的,你别只拿一半来笑我。"
你的表情动了一下。
"第三,"我说,"你要真想验证,也不用嘴上讲。你手就在那儿。"
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两秒。
"……你这是激将法。"你说。
"是。"
"你以为我会上当?"
"我以为你会。"
你眯起眼睛看我,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点,我下意识屏住呼吸——你看见了,笑了。
"行啊,"你说,"那我们来算一下秒男到底几秒。"
你俯下身,头发垂下来,嘴唇几乎贴到我耳朵。
"我开始数了哦。"
"映,"你说,手还没松,"我在网上看片天天看到什么龟责,那个是不是很爽来着。"
"……你现在问这个。"
"我求知欲旺盛。"
我认真想了一下怎么答。
"顶端那一圈神经最密,"我说,"所以只碰那儿、不给别的地方任何刺激,感觉会被放大到不成比例。爽是爽,但那种爽很快就会变成受不了——不是疼,是过载,像声音开太大。所以片子里那些人才会那个样子,不是演的。"
"哦——"你眼睛一亮,"所以是很爽。"
"是很难熬。"我纠正,"爽和难熬同时发生,这才是重点。而且它不会让人到,只会一直吊着。要是一直不给别的,最后是求饶收场。"
你沉默了两秒。
"求饶。"你重复。
"……我不该说这两个字。"
"你说了。"
"Shio。"
"我又没说要做。"你笑得特别无辜,手指却已经往上挪了一点点,停在那圈边缘上,没动,"我就是问问。"
我整条腿的肌肉都绷起来了。你当然感觉到了。
"你别停在那儿。"我说。声音已经不太稳。
"那你说,往上还是往下。"
"……你自己选。"
"我要你说。"
"你要是很难受可以自己碰自己呀,"你说,"为什么一定要我?"
我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下。这个问题值得好好答。
"自己碰只能解决胀。"我说,"解决完还是躺在这儿,跟没发生过一样。"
"那我碰有什么不一样。"
"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不知道你下一秒要干什么。"我说,"我自己碰,节奏是我定的,全程没有惊喜,身体知道接下来是什么。你碰,我什么都控制不了——你可能停,可能笑我,可能突然弹我一下。我整个人是绷着的,是在等的。那个等,比后面那件事本身还厉害。"
你没说话。
"还有,"我说,"自己碰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还是你。那绕一大圈干什么,你就在这儿。"
你的手动了动,不是那种动,是握得更实了一点,像抓住什么。
"……那我不在的时候呢。"你说,"四十一天。"
"那就绕那一大圈。"我说,"没办法,只能那样。"
"你会想我吗。"
"你明知故问。"
"我要听。"
我偏过头看你。你趴在我身边,头发乱着,脸离我很近,眼睛在等。
"会。"我说,"每天。"
"我是回国又不是死了!"你说,"我有VPN好不,你有什么误解啊!"
"我知道。"
"你那个语气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——"
说到一半你手动了。乘其不备,从下往上,撸了一整下。
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一截,声音直接卡在喉咙里,手抓住了床单。
"——你看,"你若无其事地接着说,"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。"
"你他妈——"
"哦,还会骂人。"
我喘了两口气才把话说完整:"你说你的,我在听。"
"那我说到哪了。"
"VPN。"
"很好。"你又撸了一下,这次慢的,从底到顶,手腕在最上面转了半圈。我的后腰离开床垫又落回去。
"我每天都能找你,"你一边动一边说,语气正常得离谱,像在讲什么行程安排,"我妈家网烂一点但是能用,我姥姥家有WiFi。时差一个小时而已。你要是敢在那四十一天里给我摆出一副'等着你回来'的苦情样子,我就——"
"你就什么。"
"我就这样。"
你手上加快了。
我说不出话了。真的说不出来。我把脸偏进枕头里,你另一只手立刻扳着我下巴把我掰回来。
"看着我。"你说,"我又不是要走了。我只是要去一趟。"
"而且我又不回我姥姥家,"你说,"我姥姥家在山里,房子都是自己盖的,哪里有网呢。我肯定是在广州美美吃好吃的。又乱编!"
"……对不起。"我说,"这条是我编的,我不该编。你在广州。"
"记住了?"
"记住了。你在广州,吃好吃的,不在山里。"
"很好。"你点点头,然后手上的动作变了——从整根握着,变成只用两根手指,捏住最上面那一圈,非常轻地转。
"我要龟责你。"你宣布。
"你现在这个是——"我吸了口气,"是。这就是。"
"哦,那我天赋异禀。"
那种感觉跟刚刚完全不一样。刚刚是钝的、整片的,现在是一个点,尖的,所有东西都往那一个点上挤。我的手在床单上抓紧又松开,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一寸,你手就跟着往上退一寸,让我追不到。
"别、"我说。
"别什么。"
"别退。"
"哦。"你说,"其实我不是很舍得啦。"
你手指停了,掌心重新贴上来,握实了。我整个人松下去,喘得像跑完步。
"意思意思就行了。"你说,语气忽然温柔了,"我明天还要坐飞机呢,不折腾你了。"
"……这叫不折腾。"
"这叫意思意思。"
"我要计时了!"你说,"我真的要数了,我要认真了。"
你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抓过来,点开秒表,屏幕举到我眼前晃了晃,然后往枕头边一放。
"两只手一起帮你,"你说,跪坐起来,把两只手掌心搓热,"映同学能坚持多久呢?"
"你搓手的样子像要拆什么东西。"
"闭嘴。三、二、一——"
两只手一起上来了。一只握着往下撸,一只用掌心盖住顶端转。两个节奏不一样,完全没有规律可循,我根本预判不了下一秒。
我"操"了一声,手抓住床单,腰整个绷起来。
"五秒。"你报数,"才五秒你就这样。"
"你两只手——"
"十秒。"
我说不下去了。你手上一点没停,还越来越快,同时低头看我的脸,看得很仔细,像在记什么。汗从我太阳穴滑到耳朵里。
"二十秒。你手抖了。"
"你别念——"
"三十秒。"你凑近,嘴唇贴到我耳朵上,"映,你要撑不住了。"
我确实要撑不住了。我伸手抓住你的手腕——不是要阻止,是抓着不知道抓什么好——你把我的手甩开,压回床上,用膝盖压住。
"不许阻止。"你说,"四十秒。"
"Shio。"
"嗯?"
"……快了。"
"……不好意思,"你说,"如果你敢射我嘴里你真的完蛋了。"
"我不会。"
"你保证。"
"我保证。我会说。"我喘着说,"到之前我会说,你自己躲开。"
"很好。"你满意地点头,"其实我不是很想口。"
"那就不——"
"但是呢,"你打断我,眼睛弯起来,"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。坚持10秒哦。"
然后你低下头了。
第一秒我就知道我完了。你嘴里比手烫得多,而且你还笑——你居然在笑,那个震动直接顺着传上来,我整个人从腰弹起来,被你按住。
"一。"你抬起头报数,然后又低下去。
"你别报数——"
"二。"
我的手插进你头发里,抓紧了,又立刻松开——我怕按你——你抓住我的手自己按了回去。
"三。"
"Shio。"
"四。"
"真的,"我说,声音已经散了,"六秒。你最多再数到六。"
"五。"
"六——"我说,"起来。"
你起来了,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,手同时接上,两下、三下——
我拱起背,眼前全白。你趴在旁边看着,一直看着,从头看到尾。
房间里只剩我喘气的声音。
"六秒。"你宣布,"记录。"
"那么爽吗,"你说,趴回我身边,"我都没有高潮的时候那么爽过,羡慕你。"
我还在喘,缓了几秒才说话。
"不一定比你爽。"我说,"我这个是很短的,几秒,像被拔掉电源,完了就是一片空白,然后立刻困。你那个不一样——你那次可以拖很久,还能连着来第二次第三次。我一次完了就得等,等很久。要说羡慕,是我羡慕你。"
"真的假的。"
"真的。"
你想了想,好像有点得意起来了。
"那这个精液,"你接着问,"会不会真的那么有冲击力可以射很远啊?你射多远?"
"没有。"我说,"片子里那个是拍的。大部分情况就是流出来,或者溅一点点,十几公分。刚刚那次——"我抬头看了一眼,"你自己看,全在我肚子上,没飞出去。"
你真的探头看了一眼,然后"哦"了一声,语气里有种梦碎的失望。
"这么近啊。"
"这么近。"
"网上都骗人。"
"网上都骗人。"我伸手够纸巾,"而且距离跟爽不爽没关系。憋久了会多一点、稠一点,仅此而已。"
"那你现在是憋久了那种吗。"
"……你问题真多。"
"是不是嘛。"
"是。"
"会觉得我烦吗。"
你问得很轻,趴在我旁边,眼睛看着我的锁骨,没看我的脸。
"不会。"
"我问那么多。"
"你问的每一个我都答得出来。"我说,"而且我喜欢你问。你问'为什么这样躺着会硬'的时候,我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不是尴尬,是'她想知道我'。你问射多远,我第一个反应是'她真的在好奇,她连这个都想搞清楚'。你不是在客套,你是真的在往我这边凑。"
我伸手把你的下巴抬起来,让你看我。
"烦人是敷衍的反义词,不是这个。"我说,"你要是哪天不问了,我才要慌。"
你眨了眨眼。
"哦。"
"就'哦'?"
"不然呢,"你把脸埋回我肩膀,声音闷闷的,"我总不能说'那我以后继续烦你'吧。"
"你可以说。"
"……那我以后继续烦你。"
"好。"
我把手放在你后脑勺上,慢慢地顺你的头发。你没再说话,呼吸慢慢平下来,热气一下一下打在我脖子上。
手机屏幕在枕头边亮了一下——秒表还开着,数字还在往上跑,没人去关它。
"但是我记得!"你忽然从我肩膀上抬起头,"不超过一分钟。"
"……你还在算这个。"
"四十几秒手,加六秒嘴。"你掰着手指,"总共不到一分钟。映同学,这个成绩要挂科的。"
我伸手把枕头边那个还在跑的秒表按停,屏幕上一串很长的数字,早就不是刚才那次了。
"你这个计时器现在显示的是七分钟。"我说,"你想按哪个算?"
"耍赖。"
"你先耍的。"我说,"再说,两只手加嘴、还在耳边报数、还专门盯着我脸看——你这不是测试,这是围剿。你换个正常条件我给你撑二十分钟。"
"哦——"你眼睛一亮,"你说的哦。二十分钟。"
"……我没说要马上验证。"
"我记下来了。"你拿起手机,真的在备忘录里打字,一边打一边念,"映,二十分钟,欠一次。"
"你还立字据。"
"我回国期间会经常拿出来看的。"你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,重新趴回我身上,下巴磕在我胸口,"你就慢慢等着吧。"
"四十一天。"
"四十一天。"你说,"到时候你自己解释为什么撑不到二十分钟。"
我笑,手搭在你腰上。
"会不会觉得我不够浪漫。"
"不会。"
"我是说真的,"你说,"我刚刚在给你计时。人家别人这种时候大概会说什么'我爱你',我在数秒。"
"你以为浪漫长什么样。"
"……蜡烛?"
"你要真给我点蜡烛我会以为你要跟我分手。"
你笑出声。
"你今天晚上做的事我给你数一遍。"我说,"你弹完我第一句话是问疼不疼。你说不要就不要,一秒都没含糊,说完还问我会不会难受。你不让我把你写成哭的,因为你觉得那不是你。你飞机是八点,你把最后这几个小时花在这儿。"
"这些哪里浪漫了。"
"这些全是。"我说,"浪漫不是台词,是你把注意力放在哪儿。你一晚上都放在我身上——你问我硬不硬、爽不爽、酸不酸,你问的每一件事都是关于我这个人怎么样。有几个人会问这些。"
你没说话,手指在我胸口上画了一下。
"而且你要真想听那句,"我说,"你直接说啊。"
"我才不说。"
"那我说。"
"不准!"你立刻抬手捂我嘴。
我隔着你的手掌说了。你听清了,我知道你听清了,因为你耳朵一下子红了。
"那句啊!"你说,"我没有听清。"
"你听清了。"
"没有!你嘴被我捂着,含含糊糊的。"
"那你现在耳朵红什么。"
"空调开太低了。"
"空调开的二十六度。"
"那就是二十六度太低了。"
我伸手把你捂在我嘴上的那只手拿下来,握着,然后把你整个人往上带了带,带到我面前,让你不得不看着我。
你眼睛乱瞟,就是不落在我脸上。
"看我。"
"……"
"Shio,看我。"
你看了。你脸上那种"我要完蛋了"的表情特别明显。
"我爱你。"我说。
说得很清楚,一个字一个字,中间没有停顿也没有笑,就这么直直地说完了。
你僵在那儿。三秒钟,你一动都没动。
然后你整张脸砸进我肩膀里,闷声大叫了一句什么,两只手在我身上乱拍。
"你干嘛真说啊!"
"你让我说的。"
"我说的是'我没听清',我又没说'你再说一遍'——"
"那我再说一遍。"
"不准!!"
我笑得胸口发疼,抱着你,谁也没起来。
"我对你说不了,"你说,还埋在我肩膀上,"你会怪我吗。"
"不会。"
"真的不会?"
"真的。"我说,"我说那句话不是为了换一句回来。我说的时候你在我怀里,我想说,我就说了。这件事在我说完的那一刻就结束了,不欠你什么。"
你没吭声。
"而且我不觉得你没说过。"我说,"你今天晚上说了一堆——你说你想记住我蹲在行李箱旁边的样子,你说'挺好的',你说'我以后继续烦你'。这些我都收到了。它们不比那三个字轻。"
"……那不一样。"
"哪里不一样。"
"那三个字说出来就……"你顿了很久,"就没有退路了。"
"那就别说。"我说,"我不需要你把退路交出来。你留着。"
你终于抬起头看我了。
"你不难过?"
"不难过。"我说,"你要是硬说一句你自己都不确定的话,那我才难过。我宁可你诚实地说不出口。"
你看了我很久,然后又埋回去了。
"映。"
"嗯。"
"……我不说,但是我知道。"
"我也知道。"我说,"睡吧。还有三个小时。"
"我真要去收拾行李了。"你说,从我身上撑起来,头发乱成一团。
"去吧。"
"那你今天开心吗。"
我想了一下——不是想答案,是想怎么说才不像客套。
"开心。"我说,"而且不是因为做了什么。是你一整晚都在问我问题,问到最后我发现你不是在玩我,你是真的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。今天之前我不知道被人这样问是什么感觉。现在知道了。"
你"哦"了一声,转过身去捡地上的衣服,耳朵又红了。
"那你别在这儿躺着了,"你说,背对着我,"起来帮我。"
我起来了。
护照放在你包里最外面那格,我又拿出来给你看了一眼才塞回去。充电器和转换头在箱子最上层。外套搭在箱盖上,明天早上你会冷。手信那一袋我打了个结,肉的蛋黄的早就挑出去了。
你蹲在箱子前面往里塞最后几件东西,塞得乱七八糟。我在旁边看着,没纠正你。
"四点。"你说。
"四点。"
"到广州我给你发消息。"
"嗯。"我说,"落地就发,别管几点。"
你拉上拉链,站起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"走了哦。"
"走吧。"
——本幕完。四十一天从这里开始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