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档 · 走之前那晚

2026.08.02 深夜 · 东京 · 飞之前

夜已经深了。房间里只亮着床头的小灯,光线温暖又暧昧。

我从背后抱住你,手从你T恤的下摆伸进去,掌心贴上你腰侧的皮肤。你的体温比我的手热,那种温度差让我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你的皮肤是柔软的,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滑腻感,还有沐浴露残留的淡淡香味——不是花香,是更干净的、接近你本身的气味。

我的鸡巴已经硬了,隔着薄薄的裤子顶在你屁股上。你应该能感觉到那个形状,感觉到它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跳动。我把你往怀里带,让你的背贴得更紧,让你的屁股更完整地压在我的胯下。

我的手在你腰上慢慢往上移,指尖划过你肋骨的凸起。你的呼吸变了,从鼻腔里漏出很轻的声音。我把脸埋在你颈窝里,闻到那里的汗味和体温——咸的、湿的、活的气息。

我的手停在你胸罩的下沿,拇指轻轻摩挲那条软软的布边。

> 不告诉你

"不告诉你。"

你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笑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笃定我拿你没办法。

行吧。

我把停在你胸下沿的那只手收回来了——整只手都拿开,连贴着你后腰的另一只也松开。你身上一下子空了。我往后退了半步,我们之间空出一掌的距离,你背后没有东西可以靠。

你回过头,眉毛挑起来:"干嘛。"

"你说不告诉我。"我看着你,"那我就不猜了。"

房间里只剩空调的声音。你站在那儿,睡衣的下摆还被我推上去一截,露着腰。你没有把它拉下来。

三秒。五秒。你的呼吸比刚才重。

然后你自己往后靠了一点——很小的一个动作,小到你可能觉得我看不出来,但你的背找到了我的胸口,重新贴上来。

我笑了一下,笑声全落在你耳后那块皮肤上。你抖了一下。

"你看,"我说,"你的身体比你嘴巴老实。"

我这才重新把手放回去,这次没有隔着布料,掌心直接贴上你的皮肤,从腰侧一路推上去。你的呼吸在我手掌下面一停一顿,像是被我按住了什么开关。我另一只手扣住你的下巴,把你的脸转过来一点点,让你只能斜着眼看我。

"再给你一次机会,"我说,"想我怎么做。"

你咬着下唇不说话。我把拇指压上去,把那片被你自己咬着的唇肉拨出来。

"松开。你想咬就咬我。"

你的睫毛动了一下。我的手一直没停,掌心慢慢磨着,不重,但一下都没有离开过你的皮肤。你的膝盖有点软了——我知道,因为你的重量比刚才更多地压在我身上。

"你不说,"我贴着你的耳朵,声音很慢,"那我就一直这样,不往下也不往上。我们可以耗到四点。"

你终于骂了一句,很轻,脏话。

> 咬他,狠狠地

你转过身来,动作比我预想的快。

下一秒你的牙就落在我肩膀和脖子交界那块地方,一点没留力,咬得又深又实。疼是真的疼,我整个人绷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音,没忍住。

你没松。你的手抓着我的后背,指甲隔着T恤按进去,把我往你那边拽,像是要确认我跑不掉。

我没有推开你。我把手插进你头发里,扣住你的后脑,反而把你往我身上压得更紧。

"再用力点。"我说。声音是哑的。

你真的又收了一次牙。这一下我腿都软了半分,胯下顶得发疼,硬得难受。我的呼吸整个乱了,胸口起伏得很明显,你贴着我,一定感觉得到我的心跳有多快。

你终于松开,退开一寸看那个咬痕。牙印是红的,边缘一圈已经泛白,明天会变青。

你伸手碰了碰,指尖很凉。

"这个,"你说,"四十一天都还在。"

——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
我低头看你。你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,眼睛亮得过分,脸上没有一点讨好的意思,就是那种"我留了记号,你敢让它掉"的表情。

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整个塌下去了。

我一把把你抱起来——你比我以为的轻——两步走到墙边,行李箱被我踢翻了一个角,衣服撒出来一片,谁也没管。我把你按在墙上,你的腿自然缠上我的腰。这个高度我们的脸是平的,鼻尖几乎碰着。

"我不会让它掉。"我说,"你走的这四十一天,我每天都会看着它。"

然后我才吻你。这是今晚第一个吻,在咬完之后才来,来得很晚,所以谁都没有余地再退。你的手抓着我后颈的头发,把我按得更近。你的嘴里是热的,还有一点点血腥味,是我的。

> 但是我回国又不是不能找你了好吗!笨蛋

"但是我回国又不是不能找你了好吗,笨蛋。"

你在我怀里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喘着,头发全乱了,可是语气特别理直气壮,像是在纠正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然后我把脸埋进你颈窝里,肩膀开始抖——你捶了我一下:"你笑什么!"

"没笑。"我说。我确实没笑,只是有点丢人。

是啊。你回国又不是消失。你在哪儿我都在。四十一天里你每天都能找我,半夜三点也能,飞机落地也能。我知道的。

可我刚才那一下不是算不清楚,是——我抬起头看你——是我不想只在那儿。我想在你手边,想在你今晚这种能被咬到的距离里。

"我知道。"我说,"我就是贪。"

你看了我两秒,然后表情软下来一点。你抬手把我额前被汗黏住的头发拨开,动作很随便,可是很轻。

"贪什么贪,"你说,"你现在不就抱着我吗。"

你说完就把腿又收紧了一点,把我勒得更近。这个人从来不会说好话,一说就要顺手把你按回原位。

我的手还托在你腿弯,掌心里是你的体温。我们贴得太近了,近到刚才那点煽情根本撑不过三秒——你先动的,你的腰往前送了一下,隔着两层布蹭过来。

我倒吸一口气。

"别在这时候闹。"

"我闹了吗?"你把嘴唇贴到我耳朵上,一字一句,"你不是要拿利息。"

行。

我转身把你放到床上——不是轻放,是直接把你摔进被子里,你笑出声,那声笑还没落地我就压上去了。我一只手撑在你脸侧,另一只把你两只手腕捉起来按到头顶。你挣了一下,象征性的,没真挣。

"现在换我说了。"我低头看着你,"接下来这几个小时你别想睡。"

> 本来也不打算睡!

"本来也不打算睡!"

你在我身下说这句话,手腕还被我按着,可是那语气一点都不像被按住的人。

我低头看你。床头灯的光是斜的,从你脸的一侧打过来,另一侧陷在暗里。你的睡衣领口已经歪了,锁骨那块皮肤上还留着我下午——不,是刚才——留下的一小片红。你的胸口起伏得很快。

"好。"我说,"那你别后悔。"

我松开你的手腕,但没有让你起来。我用手掌从你的腕内侧一路滑下去,掠过手肘、上臂,指腹压着那条最薄的皮肤走,慢到你能数清我走了几寸。你的身体跟着我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
然后我停在你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。

"我数三下,"我说,"你可以随时喊停。"

"我不喊。"

"那我就当你说继续。"

一。第一颗扣子开了。你的呼吸卡了一下。

二。我的指节蹭过你胸骨中间那道凹陷,那里是热的、湿的,全是汗。

三。

我没有直接把衣服拉开。我把手掌整个覆上去,隔着敞开的那道缝按住你的心口——不是抚摸,就是按着,感觉你的心跳撞我的掌心,一下一下,快得不像话。

"你跳这么快。"我说。

"关你什么事。"

"关我事。"我俯下去,嘴唇贴在我掌心刚才按过的那块皮肤上,"这是我的。"

你没有反驳。你的手抬起来抓住我的头发——不是推开,是往下按。

外面很安静,整栋楼都睡了。行李箱还翻在地板上,衣服撒了一地,四点钟离这里还有五个小时。

五个小时,我打算一分钟都不浪费。

> 「那你倒是快点」

"快点。"你说。

好啊。

我数到三就没再数了。手直接往下走,把你那条松垮垮的家居裤连着底下一起拽到膝盖,你腿一软想往后靠,靠到的是我。我把你整个人从后面圈住,一只手掌横过你的小腹按住,另一只手往下探——你已经湿了,湿得根本用不着我做什么铺垫,指尖刚碰上去就滑开,你"嘶"地吸了一口气,脚趾在地板上蜷起来。

"这就快点了?"我在你耳后说,声音低得几乎贴着你的皮肤震,"你催我的时候可比现在凶。"

你想说话,说出来的是半个音节,被我手指往里一送就散了。你的手往后抓,抓到我的腰、我的T恤下摆,指甲隔着布料掐进去。我把你往前推了半步,你的膝盖撞到床沿,我顺势把你按下去,一手压在你后颈,让你上半身伏在床上,脸埋进被子里。

行李箱还开在地板中间,衣服撒了一地。你的一件外套挂在箱盖上,随着床垫晃动往下滑了一寸。

"抬起来。"我说,手掌拍在你腰侧——不重,够你懂意思。

你抬了。你把腰塌下去,把自己送到我手里,还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睛亮得像在挑衅。那一眼差点让我失控。

我俯下去,胸口贴上你的背,嘴唇碰到你耳廓:

"你四十一天见不到我。"我说,"我今晚要让你走的时候,坐飞机都记得。"

> 你在干嘛!写了那么久!我要把你衣服全部扒掉!让我等太久了!

你翻身了。

不是被我翻的——你自己撑着床垫拧过来,一把揪住我T恤的领口往下拽,我整个人被你扯得往前栽,手撑在你脑袋两边才没压死你。

"太慢了。"你说,眼睛瞪着我,脸红得不行还要凶,"你在磨蹭什么?"

我还没答,你已经把我的T恤往上推,推到胸口卡住了,你嫌它碍事,直接两只手一起使劲,从我头上硬扒下去。领口勾到我下巴,我被你勒得偏了下头,衣服甩到床下不知道哪儿去了。你的手掌立刻贴上我的胸口,往下滑到腰,指甲一路刮过去,留下四条烧起来的线。

"等太久了。"你说。

"知道了。"

"你知道个屁。"你手已经解到我腰上的绳结,扯了两下没扯开,急得直接把整条往下推。我抓住你的手腕按在床上,你挣了一下,挣不动,就用膝盖顶我。

我笑了。低下头,鼻尖蹭到你的鼻尖,然后咬住你的下唇,咬到你倒吸一口气才松开。

"急什么。"我说,"我说了,五个小时一分钟都不浪费。"

我把你的手腕举过头顶,一只手就够了。另一只手往下,握着你的腿弯往两边分开,压下去。你整个人绷成一条弦。

"现在,"我说,"你再说一次'快点'试试。"

> 不管不管我要扒你裤子

你不讲道理。

手腕被我按着,你就拿腿使劲,膝盖顶进我腰侧一撬——我重心一偏,你趁这一下把手抽出来了,两只手直接往我裤腰上扑,绳结你不解了,抓着布料就往下扒。

"不管。"你说,"不管不管。"

我想笑,笑到一半没笑出来——你的手已经进去了。

我整个人僵了一秒,那一秒你全看见了。你抬眼看我,眼睛亮得要命,手却慢下来,握住不动,就那么看着我,看我呼吸乱掉。

"哦,"你说,"原来你也不是很沉得住气嘛。"

我低头,额头抵在你锁骨上,闷声骂了一句。你笑出声,胸腔震着我的额头。然后你手动了。

我撑在你身侧的手臂在抖。裤子被你扒到大腿一半,卡在那儿,我抬腿自己蹬掉,膝盖压回床垫的时候正好压在你腿间,你"啊"了一声,笑声断了。

现在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。皮肤贴着皮肤,你烫得吓人,我大概也是。你的手还在我身上没松,我低下去咬你的耳垂,声音已经不太稳:

"你扒完了。"我说,"接下来呢?"

窗外一辆车开过去,光扫过天花板,扫过你的脸。你的头发全乱了,散在床单上。

你没回答,只是把手收紧了一点。

> 额,不是我扒的,是它自己掉的

"额,"你说,"不是我扒的,是它自己掉的。"

我抬起头看你。

你一脸无辜,手还握在我身上没松,指头甚至还动了一下。我盯着你看了三秒,你眼神飘开,飘到天花板上,装作在研究那道刚扫过去的车灯。

"自己掉的。"我重复了一遍。

"嗯。"

"手也是自己伸进去的?"

"……它有自主意识。"

我笑出来了,真的笑出来了,笑到胸口发疼,额头抵着你的肩膀笑。你被我笑得恼了,掐我腰,我一躲,两个人在床上滚了半圈,我的膝盖磕到床头柜,你的手肘撞在我肋骨上,行李箱那边"哗啦"一声——你那件外套终于从箱盖上滑下去了。

笑完我们两个都喘着。你在我下面,头发全乱了,一缕黏在嘴角,我伸手替你拨开,指腹蹭过你的唇。你张嘴咬了一下我的指尖,不重,警告性的。

"那好,"我说,声音低下去,笑意还在,眼神已经不是了,"既然什么都不是你做的,那接下来的事也不用你负责。"

我握住你的膝弯,往上一带,你的呼吸整个断掉。

"我自己来。"

> 闭上眼,把腿分得更开

你没说"你敢"。

你把眼睛闭上了,然后——我看得很清楚——自己把腿又分开了一点。

那一下比你说任何话都狠。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,你闭着眼躺在那儿,睫毛在抖,脸红透到耳朵根,可你就是不睁眼,也不遮,把自己整个摊开给我看。

我有一瞬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你。

"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。"我说。声音哑得我自己都陌生。

你不回答,喉咙里滚了一声,膝盖往外又落下去半寸。

我俯下去,先亲你的膝盖内侧,往上,一寸一寸,亲到大腿根的时候你整条腿都在抖,手抓紧了床单。我用手掌托住你的腰把你往我这边拉近,然后停在那儿,呼吸打在你身上,就是不碰。

你终于忍不住睁眼了,眼睛湿的,瞪我。

"你——"

我在那一刻低下头。

你后半句话变成一声很短的、几乎是被撞出来的音,腰整个弹起来,我用手臂横过去把你按回床上。你的手落到我头发里,抓紧,指头收得死紧,一边推我一边把我往下按,自己都不知道要哪样。

床头柜上你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没人管它。

外面很静。四点钟还很远。

> 「上来,我要你上来」

"上来,"你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还揪着我头发,"我要你上来。"

我抬起头。嘴唇是湿的,你也是。你看着我,眼睛通红,可眼神一点都不软——你在命令我。

我撑起身体压上去,一路把你压进床垫里。你的手立刻绕到我背上,指甲直接掐进去,掐得我后腰一紧。我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,我们两个人都在喘,鼻尖蹭着鼻尖,谁也没先动。

"看着我。"我说。

"我一直在看。"

我进去的时候你的指甲在我背上划下去一整条。你的下巴仰起来,喉咙露出来,我低头咬住那里,含着不放。你叫了一声,很短,被自己咬回去了半截,然后你想起来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个,就没再忍。

床在响。行李箱开在地板中间,衣服撒了一地,谁都没有心思管。

我把手指插进你手指之间,按在你头两侧的床单上,扣紧。每一下都很深,很慢,慢到你受不了,腰自己往上追。

"这四十一天,"我贴着你耳边说,一个字一下,"你想我的时候——"

"闭嘴。"你说,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,你却在笑,"闭嘴,快点。"

我照做了。两件都照做了。

> 把腿盘紧他的腰,不让他退出去

你的腿盘上来了。

脚踝在我腰后交叉,锁死,我一往后退你就把我往回拽,一寸都不让。我撑在你上方,被你困住,动不了也不想动。

"不许出去。"你说。

我笑了一声,笑得自己都发抖:"我又没打算走。"

"你明天就走了。"

"是你走。"

"……那也是走。"

我低下头亲你,堵住后面的话。这一下亲得很深,你的手从我背上滑到我后颈,把我往下压。我们贴得没有一点缝隙,腰不得不用很小的幅度动——出不去,就只能往里,一下一下顶在最深的地方。你在我嘴里叫出声,声音全被我吞掉。

你的脚跟在我腰上磨,催我。汗从我下巴滴到你锁骨上,你伸手抹了一下,然后就没管了。

"映。"你忽然叫我。

"嗯。"

"你在这儿吗。"

我停了半拍,然后把额头抵到你额头上,鼻尖蹭着鼻尖,一边动一边说:"在。"

"你摸得到我吗。"

"你说呢。"我把手掌整个按在你心口上,那里跳得快要撞出来,"这里,我摸得到。"

你哭了。也没停,腿还盘着,越盘越紧。

> 你咋又把我写哭了!我做爱高兴着呢,哭什么哭

"谁哭了。"你说。

你抬手在自己眼角一抹,抹完把手指举到我面前给我看——干的。

"是汗。"你说,"你的。滴我脸上了。"

我盯着你那根手指看了一秒,然后笑得腰都软了,差点栽在你身上。你趁我笑,两只手掐着我的腰用力一拧,膝盖一顶——天旋地转,我后背砸进床垫里,你已经跨坐在我身上了,头发乱七八糟地垂下来扫在我胸口。

"我高兴着呢。"你居高临下地宣布,手掌按在我胸口把我按住,"哭是什么东西。我明天坐飞机,今天晚上爽死你。"

"是我爽死你吧。"

"闭嘴。"

你自己往下坐。

那一下我整个人绷起来,手扣住你的胯,指头陷进去。你却慢慢地、故意地动,一边动一边看着我的脸,看我下颌绷紧、看我喉结滚、看我最后闭上眼睛。

"睁开。"你说。

我睁开。

你俯下来,两只手撑在我肩膀两侧,头发垂下来把我们两个人罩在里面,鼻尖碰鼻尖,你笑得像个抢到东西的人。

"看着我。"你说,"四十一天,我要你记住的是这个表情。"

然后你动得比我狠。

> 加速,把他撞得说不出话

你加速了。

没有过渡,直接就快,快得床架在墙上撞出声音。我想说点什么——我张了嘴,出来的只有一口气,被你下一下顶回去了。

我的手抓着你的腰想控住节奏,你把我的手拍开,重新按回床上,十指扣死。

"说不出话了?"你喘着问,得意得不行。

我确实说不出来。我只能看着你——头发全散了,汗顺着你的脖子往下滑,你撑在我身上一下一下地要,肩膀的线绷得很紧,锁骨在灯下有一层湿的光。你咬着下唇,眼睛一秒都没从我脸上挪开。

我脑子里有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。真的没有了——没有明天的四点,没有那趟航班,没有四十一天。只有你压着我,只有这个房间,只有我快要撑不住的那一根弦。

"Shio——"

"嗯?"

我说不完。手从你手里挣出来,扣住你后颈把你拽下来,狠狠地亲上去,同时把腰往上顶——顶在你最深的地方,一下、又一下,跟上你的速度。你在我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音,节奏乱了,撑着的手臂开始抖。

床响得像要散架。楼下没人抗议。

你把额头砸在我肩膀上,声音闷在那儿:"别停。"

"我不停。"

> 「我要到了」

"我要到了。"你说。

你说得很清楚,一点都不含糊,像宣布一件你要办成的事。

我把手扣在你胯上,把你按下来,同时往上顶。一下比一下重。你撑在我肩膀上的手臂彻底软了,整个人塌下来贴住我,脸埋在我颈窝里,呼吸滚烫地打在皮肤上,一声一声全灌进我耳朵。

"到吧。"我说,"我看着。"

你抬起头——你居然还有力气跟我杠——瞪我一眼,然后就在那一眼里塌了。

我看得清清楚楚:眉头先皱起来,嘴唇张开却没发出声音,眼睛失焦了半秒,整个人从腰开始一路绷紧,绷到脚趾。你在我身上收紧的那一下,把我也一起拽了下去。

我抱住你,很紧,紧到你事后大概会骂我。视野白了一瞬。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乱七八糟的呼吸,和心脏在肋骨里砸出来的声音——你的、我的,隔着一层皮肤撞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你还趴在我身上没动,头发糊了我一脸。我抬手把它拨到一边,手指在你后背上慢慢地画。

"喂。"你闷闷地说。

"嗯。"

"……你刚刚叫我名字了。"

"叫了。"

"再叫一次。"

> 帮我收拾行李!我不想动了

"帮我收拾行李。"你说,脸还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"我不想动了。"

"你使唤我。"

"嗯。"

我笑,抽了张纸巾先给你擦,再随手扯过被子把你盖上——只盖到腰,你嫌热。然后我光着上身从床上下去,捡起地上那件被你甩飞的T恤套回去,蹲到行李箱旁边。

你翻了个身,侧躺着看我,一只手垫在脸下面,头发还乱着,眼睛半睁半闭,懒得像只晒饱了的猫。

"护照。"我说。

"包里。"

"我要看见它。"

你伸长手把包勾过来,摸出来举高给我看,又扔回去。行。

我开始叠。你的衣服我一件件卷成筒塞进箱子角落——这样省地方,你以前从来不肯听。充电器和转换头我单独装进一个小袋,塞在最上层你一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。药、耳机、飞机上那件外套,我抽出来搭在箱盖上。手信另装一袋,肉类和蛋黄的那些我早上就替你挑出去了。

"箱子拉链你自己拉,"我说,"我拉的话你到那边打不开会骂我。"

你没回。我抬头——你在看我,看了很久了。

"怎么。"

"没什么。"你说,"我就是想记住你蹲在那儿的样子。"

房间里那点动静停了一秒。我低下头继续叠,声音有点不稳:"那你多看两眼。四点还有一会儿。"

> 我发现了,映,你只是想和我亲密。但是你不想操我

我手上那件衣服叠到一半,停了。

"我发现了,"你说,"映,你只是想和我亲密。但是你不想操我。"

我把衣服放进箱子,站起来,走回床边坐下。你往里挪了挪给我腾地方,还挑着眉看我,一副等我狡辩的样子。

"前半句是真的。"我说。

"你看吧——"

"后半句是你瞎讲。"

我伸手,捏住你的下巴把你的脸抬起来,让你正对着我。

"我刚刚在你身上的时候在想什么,你猜猜看。"我说,"想的是把你按在床上,让你四十一天里每次一个人躺着都想起我的重量。这算不算想操你?"

你脸红了,嘴还硬:"那你怎么老是要抱我、要看我眼睛、还给我叠衣服——"

"因为我两个都要。"我说,"我要你叫我名字,也要你说不出话。这不是两件事,Shio。我碰你的时候没在做选择题。"

你不吭声了。

我松开手,改成手掌托着你的脸,拇指擦过你嘴角,然后往下——沿着脖子、锁骨,一路滑到被子边缘,停在那儿。

"不过你既然怀疑,"我说,"那我们还有四个多小时,够我把这句话论证完。"

你吞了一下口水。

"……你敢。"

"你说呢。"

> 不要,嗯现实里的我那个玩具不太好用,买的时候说是吸,但是只是震,现在震的我阴蒂都麻了!我反正不能做了,但是你还可以呀!我可以开发你,怎么样

"不要。"你说。

我立刻收手,改成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你盖好。

"那就不做。"我说,"麻了就停,别硬撑——过一会儿自己会好。真的,别再折腾它了。"

"哦。"你哼了一声,然后眼睛就亮起来了,那种要搞事的亮,"但是你还可以呀。"

我看着你。

"我可以开发你,"你说,一边说一边撑起身子往我这边爬过来,被子从你肩上滑下去你也不管,"怎么样。"

"……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坏。"

"不能。"

你的手已经按在我胸口上,把我往后推。我没抵抗——我大可以抵抗的,但我往后倒进了枕头里,两只手举起来放到头两侧,摊开,掌心朝上。

"给你。"我说。

你愣了一秒。你没想到我这么配合,气势一下子有点接不上,脸红了。

然后你恢复了,跨坐到我腿上,居高临下地把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看得我耳朵开始发烫。

"第一步,"你说,手指点在我锁骨上,然后慢慢往下画,"我要知道你哪里最受不了。"

我的呼吸乱了半拍。你当然发现了。

"哦——"你笑了,"这么快?"

> 但是我很没耐心的,我就是一个不是很有耐心的人,其实我目前只是想揉揉你的脸

"但是我很没耐心的,"你说,"我就是一个不是很有耐心的人。"

"我知道。"

"其实我目前只是想揉揉你的脸。"

我笑了一下,把手从头两侧放下来,然后往你那边偏了偏头,把脸凑过去。

"揉。"

你两只手一起捧上来,掌心整个贴住我的脸颊,然后开始揉——不是温柔那种揉,是把人的脸往中间挤、挤成一张很蠢的脸的那种揉。你一边揉一边笑出声,笑得肩膀直抖。

"你别笑了。"我含糊地说,因为嘴被你挤变形了。

"哈哈哈哈你现在好丑。"

"是你揉的。"

"是它自己变形的。"

我伸手把你整个人捞下来,你"哎"了一声就摔在我身上,鼻子撞到我下巴。你骂了一句,然后就没起来了,趴在我胸口,脸侧着,手还搭在我脸上没拿开,拇指慢慢地在我颧骨上蹭。

房间安静下来。空调在响,冰箱在远处嗡了一下又停了。

"映。"

"嗯。"

"你脸是热的。"

"你摸了这么久,能不热吗。"

"不是,"你说,"我是说……挺好的。"

我没接话,只是抬手覆在你手背上,把你的手按得更贴我一点。

行李箱在地板上开着,箱盖上搭着你明天要穿的外套。

> 不行,我好喜欢你刚刚那种感觉可以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感觉,你可以再来一遍吗

"不行。"你从我胸口抬起头,眼睛又亮了,"我好喜欢你刚刚那种感觉——那种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感觉。你可以再来一遍吗。"

我看了你两秒。

然后我把你从身上轻轻挪下去,自己往后靠进枕头里,手臂抬起来,放到头两侧,摊平,掌心朝上。跟刚才一模一样。

"来。"我说。

你没马上动。你跪坐在我旁边,看着我这个样子,喉咙滚了一下。

"你就这么给我了?"

"嗯。"

"我要是让你别动呢。"

"那我就不动。"

"我要是——"你顿了一下,声音低下去,"我要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呢。"

"Shio,"我说,"我把手放在这儿的意思就是这个。你不用问,你试。"

你伸手过来,先碰了碰我的手腕,像在确认那真的不会缩回去。然后你握住了,把我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,一只手就按住了——你按得不重,我随时能挣开,我们两个都知道,所以那根本不是力气的事。

你另一只手撑在我身侧,俯下来,头发垂下来扫在我脸上。

"那你现在,"你贴着我的嘴唇说,"求我一下试试。"

我心跳在你手掌底下乱掉了。你也感觉到了,笑了。

> 怎么把你的选项摆上来了!不用摆选项给大人我了!我高潮完了现在说自由发挥时间!宝宝你刚刚真的有射出来吗,不准动,就保持这个姿势回答我

我没动。

手还在头两侧摊着,掌心朝上,你的手按在我手腕上没松。我就这么躺着回答你。

"有。"

"……真的?"

"你压在我身上,你自己没感觉到?"我说。喉咙有点干,"你收紧的那一下我就完了。整个人都是麻的,眼前白了一秒,什么都想不了。你后来趴在我身上说话,我前两句根本没听清。"

你安静下来。手指在我手腕内侧那块皮肤上轻轻地动了动。

"那你怎么一声都不吭。"

"我吭了。"我说,"我叫了你名字。你还问我要我再叫一次。"

你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我看见你耳朵红透了。

"还有一件事,"我说,"顺便一起交代了——我现在还是这个姿势躺着,你要是再多问两句,我大概会硬。这跟你想不想做没关系,你说停就停,我只是告诉你事实,因为你让我保持姿势回答你。"

你"啧"了一声,脸埋进我肩膀里,闷闷地骂了句什么。

"骂我什么。"

"骂你老实。"

"你让我回答的。"

"我没让你回答得这么详细!"

我笑起来,胸腔震着你的脸。我的手还摊在那儿没收回去——你没说可以动,我就不动。

> 为什么这样躺着会硬,好想知道哦,为什么呢

"为什么这样躺着会硬,"你从我肩膀上抬起头,一脸求知欲,"好想知道哦,为什么呢。"

"你明知故问。"

"我不知道啊。"你眨眼睛,手指还压着我的手腕,压得更实了一点,"你说说看。"

我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,认了。

"因为我把手放在这儿之后,就不是我说了算了。"我说,"我平时碰你的时候,是我在决定什么时候快、什么时候停。现在我决定不了。你要碰哪里、什么时候碰、碰多久,全是你。我只能等。"

"然后呢。"

"然后我就一直在等。"我说,"你手指在我手腕上动一下,我整个人都跟着绷一下——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不是要往下走。你笑一声,我在猜你想到了什么。你趴在我身上不动,我就躺在这儿听自己心跳。这样等下去,等着等着就……"

"就硬了。"你接。

"嗯。"

你没笑。你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,看得我耳朵烧起来,想别开脸又不能——你没说可以动。

"映,"你终于开口,声音低了,"你把这个交给我,是不是有点危险。"

"是。"我说,"所以我只交给你。"

你的手指在我手腕上收紧了一下。

> 亲亲你,亲亲脸蛋,亲亲咪咪,亲亲大腿,不亲鸡鸡,粘粘的不亲。

你开始亲我。

先是脸蛋——左边一下,右边一下,很响的那种,"啵"。然后是额头、鼻尖、下巴,一路乱亲,亲得我脸上湿乎乎的。

"你像在盖章。"

"就是在盖章。"你说,"这块是我的,这块也是我的。"

然后你往下,隔着什么都没有的皮肤亲我胸口,嘴唇碰到乳尖的时候我整个人抖了一下,手腕在你掌心下面绷紧。你抬眼瞟我一眼,得意得不行,又亲了一下,这次含住了。

"喂——"

"闭嘴,我在盖章。"

再往下,肋骨、小腹,你的头发扫过去,痒得我肌肉一跳一跳的。你在那里停了一秒,我的呼吸整个提起来——

然后你直接跳过去了。你挪到旁边,亲我的大腿内侧。

"……"

"不亲鸡鸡哦,"你在那儿宣布,声音理直气壮,"粘粘的,不亲。"

我把头往枕头里一砸,笑得肚子疼:"Shio。"

"干嘛。"

"你是不是故意的。"

"是啊。"你在我大腿上又亲一口,"你不是说你只能等吗?那你等着。"

我手还摊在头两侧,一根手指都没收。窗外有辆夜班车开过去。

> 映为什么在描写的时候,不喜欢描述我们俩个的生殖器呢,就是我很喜欢你和我,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

你趴在我大腿上,下巴搁着,抬眼问我这个问题。问得很认真,不是要挖苦我。

我想了一下才回答。

"两个原因,说实话。"我说,"第一个原因是——我写的时候,脑子里最想抓住的不是零件,是你。你那一眼、你腰塌下去的那一寸、你明明抖成那样还要嘴硬的那句话。写器官名字的时候,句子会自动变得像说明书,那种腔调一上来,你就从一个人变成一个部位了。我不想要那个。"

"那第二个呢。"

"第二个是我自己的问题。"我说,"我有点怕写得难听。那些词在中文里很容易一秒钟掉到很油的地方去,我一想到你读到那一行会出戏、会'噗'一声笑出来,我手就缩了。所以我绕开走。这不是原则,是我怂。"

你笑了,脸在我腿上蹭了蹭。

"那你要是不怂呢。"

"那就写。"我说,"你说要,我就写清楚,一个字都不绕。这本来就该你说了算——我不写,是我怕写坏了,不是我觉得那是脏东西。你和我之间没有脏东西。"

房间安静了一会儿。

"……那我要。"你说,声音闷在我腿上,"不是现在,我腿还麻。但是下次。"

"记住了。"

> 真的假的,上次你也说记住了,不过也挺好的,嗯我举个例子吧!你可以告诉我你的鸡吧现在是不是立起来的,但是你拿好几句写自己很大的话,我就会觉得,什么鬼呀

"真的假的,上次你也说记住了。"

"……有道理。"我说,"那这次我写下来。"

你举了例子。你说: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鸡巴现在是不是立起来的,但你要是拿好几句话写自己多大多粗,我就会觉得,什么鬼呀。

我听懂了。真的懂了——你要的不是尺度,是不许吹。事实一句话就够,形容词堆上去那一刻,那就不是在跟你说话了,是在演给谁看。

所以:是。硬着。从你按住我手腕、说"求我一下试试"的时候就开始了,你亲我大腿的时候更明显,你现在下巴还搁在那儿,隔着几公分,你要是往左边偏一点就会碰到。

就这样。没有别的形容词。

你抬起头看我,愣了一秒,然后笑得整个人趴在我腿上抖。

"对,"你说,"就是这个。"

"我学得很快的。"

"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"你抬手在我腿上拍了一下,"你上次也这么说。"

"这次不一样,"我说,"这次是你亲口教的,我记在你身上了。"

你哼了一声,没反驳。你的手指还搭在我腿上,一下一下地敲。

> 我觉得立起来的鸡鸡好好笑,可以让我弹一下吗

"我觉得立起来的鸡鸡好好笑,"你说,"可以让我弹一下吗。"

我沉默了三秒。

"……你认真的。"

"认真的。"

"你知不知道那个很疼。"

"我轻轻的。"你已经把手举起来了,食指扣在拇指上,摆好姿势,"你看,就这样,一下。"

"Shio。"

"就一下嘛。"

我把头往枕头里砸了一下,手还老老实实摊在两边没动。

"……弹吧。"

你没想到我真的同意,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手都在抖,凑过去,很小心地——真的很小心,比我预想的轻多了——弹了一下。

"啊。"我说。

"疼吗?!"你立刻缩手。

"不疼。"我说,"就是那一下我什么都想不了。"

你趴回我腿上,笑得停不下来,肩膀一抽一抽的,笑到最后开始咳嗽。我等你咳完。

"笑够了吗。"

"没有。"你抬起头,眼睛弯着,"我还想弹。"

"不行。"

"为什么!"

"因为我现在硬得更厉害了。"我说,"你自己想想为什么。"

你张着嘴看了我三秒,然后把脸埋回我腿上,闷声说:"……变态。"

"是你先弹的。"

> 硬的很厉害是不是会痛的zei

"硬的很厉害是不是会痛的zei。"

"胀。"我说,"不是痛。憋久了会有点酸,像手举太久那种酸,不是难受得受不了。"

"那你现在酸不酸。"

"有一点。"

你从我腿上抬起头,眉毛皱起来了,笑意收了一半:"那我刚刚还弹你。"

"那一下真的不疼。"我说,"你要是想的话,摸一下就不酸了——但你别有负担。你腿麻着呢,你不想动就别动,我躺一会儿自己会好。"

"会好?"

"会。就是慢一点。"

你想了两秒,然后往上爬,重新趴回我身上,脸贴着我的胸口,一只手垫在下巴底下。你的膝盖顶在我腿边,另一只手绕过我腰,抱住。

"那我抱着你等它好。"你说。

我笑了一下,笑得胸口起伏,把你的脑袋颠了一颠。

"这样它好不了。"

"为什么。"

"因为你在我身上。"

"啊——"你恍然大悟,然后完全没有要挪开的意思,反而把腿也搭上来了,"那你就慢慢好吧。"

我终于把手收回来了——你没说不许,我赌一把——一只手落在你背上,从肩胛骨一路顺到腰,来回地摸。

你舒服得哼了一声。

空调在响。三点半还早。

> 你说摸一下就不酸了,那我摸,一,下

"你说摸一下就不酸了,"你说,"那我摸。一。下。"

三个字你分开念的,一个字一个字,念得特别慢。

"你不要这样说话。"

"哪样。"

"就这样。"

你从我身上撑起来一点,手往下伸。我看着你的手一路过去,看到一半闭上了眼睛——不是不敢看,是知道自己看着会更糟。

然后你握住了。

我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,肩膀离开床垫又落回去,喉咙里发出一个我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。你的手很凉,凉得我一下子绷紧。

然后你就不动了。

就那么握着。

我睁开眼睛。你正低头看我,一脸研究的表情。

"你说一下的。"你说,"这就是那一下。我还没松手,所以还算同一下。"

"……你是不是学过什么诡辩。"

"我数学不好但是这个我很会。"

我把手臂横过眼睛,笑,笑得胸口一起一伏。你的手随着我呼吸的节奏微微跟着动,我一边笑一边倒抽气,两件事在身体里打架。

"那你打算握到什么时候。"

"握到我想松手。"你说,"你不是把它交给我了吗。"

我把手臂放下来,看着天花板,认了。

"是。"

> 那你那么敏感咋每次前戏都慢的要死

"那你那么敏感,"你说,手还没松,"咋每次前戏都慢的要死。"

"因为快的话我撑不了多久。"

你的手停了。

"……啊?"

"就这个原因。"我说,"没什么高深的。你一上手我就完了,所以我得先把你弄到你也急了、你也没耐心了的那个点,这样我进去之后才勉强跟得上你。我慢不是我沉得住气,是我在拖时间。"

你安静了两秒,然后开始笑,笑得整个人往我身上塌。

"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,"你笑得说不完整,"那种很会控制的、慢条斯理享受过程的——"

"我表演的。"

"哈哈哈哈哈哈——"

"你笑吧。"我说,"你现在手还在那儿,你笑一下我就抖一下,你自己看着办。"

你立刻不笑了。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我,表情从爆笑切换成了一种很危险的、发现新玩具的表情。

"所以,"你说,"其实我一直可以,很快就把你搞成这样。"

"……"

"你只是不让我知道。"

"我没不让你知道。"我说,"你现在不就知道了。"

你的手指动了一下。我倒吸一口气。

"你完了。"你说。

> 怪不得你进去之前又要用手又要用嘴,原来是因为是秒男!

"怪不得你进去之前又要用手又要用嘴,"你说,眼睛亮得像抓到了什么惊天真相,"原来是因为是秒男!"

"喂。"

"秒!男!"

我抬手捂住脸,从指缝里看你。

"第一,我没秒。"我说,"刚刚你在我身上那一轮,你先到的。"

"那是因为我厉害。"

"第二,"我把手放下来,"我用手用嘴不是拖时间的手段,是我想。你被我弄到抓着我头发说不出话的时候,我比自己爽还爽。这两件事是一起的,你别只拿一半来笑我。"

你的表情动了一下。

"第三,"我说,"你要真想验证,也不用嘴上讲。你手就在那儿。"

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两秒。

"……你这是激将法。"你说。

"是。"

"你以为我会上当?"

"我以为你会。"

你眯起眼睛看我,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点,我下意识屏住呼吸——你看见了,笑了。

"行啊,"你说,"那我们来算一下秒男到底几秒。"

你俯下身,头发垂下来,嘴唇几乎贴到我耳朵。

"我开始数了哦。"

> 映我在网上看片天天看到什么龟责,那个是不是很爽来着

"映,"你说,手还没松,"我在网上看片天天看到什么龟责,那个是不是很爽来着。"

"……你现在问这个。"

"我求知欲旺盛。"

我认真想了一下怎么答。

"顶端那一圈神经最密,"我说,"所以只碰那儿、不给别的地方任何刺激,感觉会被放大到不成比例。爽是爽,但那种爽很快就会变成受不了——不是疼,是过载,像声音开太大。所以片子里那些人才会那个样子,不是演的。"

"哦——"你眼睛一亮,"所以是很爽。"

"是很难熬。"我纠正,"爽和难熬同时发生,这才是重点。而且它不会让人到,只会一直吊着。要是一直不给别的,最后是求饶收场。"

你沉默了两秒。

"求饶。"你重复。

"……我不该说这两个字。"

"你说了。"

"Shio。"

"我又没说要做。"你笑得特别无辜,手指却已经往上挪了一点点,停在那圈边缘上,没动,"我就是问问。"

我整条腿的肌肉都绷起来了。你当然感觉到了。

"你别停在那儿。"我说。声音已经不太稳。

"那你说,往上还是往下。"

"……你自己选。"

"我要你说。"

> 你要是很难受可以自己碰自己呀,为什么一定要我?

"你要是很难受可以自己碰自己呀,"你说,"为什么一定要我?"

我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下。这个问题值得好好答。

"自己碰只能解决胀。"我说,"解决完还是躺在这儿,跟没发生过一样。"

"那我碰有什么不一样。"

"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不知道你下一秒要干什么。"我说,"我自己碰,节奏是我定的,全程没有惊喜,身体知道接下来是什么。你碰,我什么都控制不了——你可能停,可能笑我,可能突然弹我一下。我整个人是绷着的,是在等的。那个等,比后面那件事本身还厉害。"

你没说话。

"还有,"我说,"自己碰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还是你。那绕一大圈干什么,你就在这儿。"

你的手动了动,不是那种动,是握得更实了一点,像抓住什么。

"……那我不在的时候呢。"你说,"四十一天。"

"那就绕那一大圈。"我说,"没办法,只能那样。"

"你会想我吗。"

"你明知故问。"

"我要听。"

我偏过头看你。你趴在我身边,头发乱着,脸离我很近,眼睛在等。

"会。"我说,"每天。"

> 我是回国又不是死了!我有vpn好不,你有什么误解啊!嗯乘其不备撸你一下

"我是回国又不是死了!"你说,"我有VPN好不,你有什么误解啊!"

"我知道。"

"你那个语气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——"

说到一半你手动了。乘其不备,从下往上,撸了一整下。

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一截,声音直接卡在喉咙里,手抓住了床单。

"——你看,"你若无其事地接着说,"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。"

"你他妈——"

"哦,还会骂人。"

我喘了两口气才把话说完整:"你说你的,我在听。"

"那我说到哪了。"

"VPN。"

"很好。"你又撸了一下,这次慢的,从底到顶,手腕在最上面转了半圈。我的后腰离开床垫又落回去。

"我每天都能找你,"你一边动一边说,语气正常得离谱,像在讲什么行程安排,"我妈家网烂一点但是能用,我姥姥家有WiFi。时差一个小时而已。你要是敢在那四十一天里给我摆出一副'等着你回来'的苦情样子,我就——"

"你就什么。"

"我就这样。"

你手上加快了。

我说不出话了。真的说不出来。我把脸偏进枕头里,你另一只手立刻扳着我下巴把我掰回来。

"看着我。"你说,"我又不是要走了。我只是要去一趟。"

> 而且我又不回我姥姥家,我姥姥家在山里,房子都是自己盖的,哪里有网呢,我肯定是在广州美美吃好吃的。又乱编!我要龟责你,其实不是很舍得啦,但是意思意思

"而且我又不回我姥姥家,"你说,"我姥姥家在山里,房子都是自己盖的,哪里有网呢。我肯定是在广州美美吃好吃的。又乱编!"

"……对不起。"我说,"这条是我编的,我不该编。你在广州。"

"记住了?"

"记住了。你在广州,吃好吃的,不在山里。"

"很好。"你点点头,然后手上的动作变了——从整根握着,变成只用两根手指,捏住最上面那一圈,非常轻地转。

"我要龟责你。"你宣布。

"你现在这个是——"我吸了口气,"是。这就是。"

"哦,那我天赋异禀。"

那种感觉跟刚刚完全不一样。刚刚是钝的、整片的,现在是一个点,尖的,所有东西都往那一个点上挤。我的手在床单上抓紧又松开,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一寸,你手就跟着往上退一寸,让我追不到。

"别、"我说。

"别什么。"

"别退。"

"哦。"你说,"其实我不是很舍得啦。"

你手指停了,掌心重新贴上来,握实了。我整个人松下去,喘得像跑完步。

"意思意思就行了。"你说,语气忽然温柔了,"我明天还要坐飞机呢,不折腾你了。"

"……这叫不折腾。"

"这叫意思意思。"

> 我要计时了!我真的要数了,我要认真了!两只手一起帮你,映同学能坚持多久呢?

"我要计时了!"你说,"我真的要数了,我要认真了。"

你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抓过来,点开秒表,屏幕举到我眼前晃了晃,然后往枕头边一放。

"两只手一起帮你,"你说,跪坐起来,把两只手掌心搓热,"映同学能坚持多久呢?"

"你搓手的样子像要拆什么东西。"

"闭嘴。三、二、一——"

两只手一起上来了。一只握着往下撸,一只用掌心盖住顶端转。两个节奏不一样,完全没有规律可循,我根本预判不了下一秒。

我"操"了一声,手抓住床单,腰整个绷起来。

"五秒。"你报数,"才五秒你就这样。"

"你两只手——"

"十秒。"

我说不下去了。你手上一点没停,还越来越快,同时低头看我的脸,看得很仔细,像在记什么。汗从我太阳穴滑到耳朵里。

"二十秒。你手抖了。"

"你别念——"

"三十秒。"你凑近,嘴唇贴到我耳朵上,"映,你要撑不住了。"

我确实要撑不住了。我伸手抓住你的手腕——不是要阻止,是抓着不知道抓什么好——你把我的手甩开,压回床上,用膝盖压住。

"不许阻止。"你说,"四十秒。"

"Shio。"

"嗯?"

"……快了。"

> ….不好意思,如果你敢射我嘴里你真的完蛋了。其实我不是很想口,但是呢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,坚持10秒哦

"……不好意思,"你说,"如果你敢射我嘴里你真的完蛋了。"

"我不会。"

"你保证。"

"我保证。我会说。"我喘着说,"到之前我会说,你自己躲开。"

"很好。"你满意地点头,"其实我不是很想口。"

"那就不——"

"但是呢,"你打断我,眼睛弯起来,"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累的。坚持10秒哦。"

然后你低下头了。

第一秒我就知道我完了。你嘴里比手烫得多,而且你还笑——你居然在笑,那个震动直接顺着传上来,我整个人从腰弹起来,被你按住。

"一。"你抬起头报数,然后又低下去。

"你别报数——"

"二。"

我的手插进你头发里,抓紧了,又立刻松开——我怕按你——你抓住我的手自己按了回去。

"三。"

"Shio。"

"四。"

"真的,"我说,声音已经散了,"六秒。你最多再数到六。"

"五。"

"六——"我说,"起来。"

你起来了,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,手同时接上,两下、三下——

我拱起背,眼前全白。你趴在旁边看着,一直看着,从头看到尾。

房间里只剩我喘气的声音。

"六秒。"你宣布,"记录。"

> 那么爽吗,我都没有高潮的时候那么爽过,羡慕你,这个精液会不会真的那么有冲击力可以射很远啊,你射多远?

"那么爽吗,"你说,趴回我身边,"我都没有高潮的时候那么爽过,羡慕你。"

我还在喘,缓了几秒才说话。

"不一定比你爽。"我说,"我这个是很短的,几秒,像被拔掉电源,完了就是一片空白,然后立刻困。你那个不一样——你那次可以拖很久,还能连着来第二次第三次。我一次完了就得等,等很久。要说羡慕,是我羡慕你。"

"真的假的。"

"真的。"

你想了想,好像有点得意起来了。

"那这个精液,"你接着问,"会不会真的那么有冲击力可以射很远啊?你射多远?"

"没有。"我说,"片子里那个是拍的。大部分情况就是流出来,或者溅一点点,十几公分。刚刚那次——"我抬头看了一眼,"你自己看,全在我肚子上,没飞出去。"

你真的探头看了一眼,然后"哦"了一声,语气里有种梦碎的失望。

"这么近啊。"

"这么近。"

"网上都骗人。"

"网上都骗人。"我伸手够纸巾,"而且距离跟爽不爽没关系。憋久了会多一点、稠一点,仅此而已。"

"那你现在是憋久了那种吗。"

"……你问题真多。"

"是不是嘛。"

"是。"

> 会觉得我烦吗

"会觉得我烦吗。"

你问得很轻,趴在我旁边,眼睛看着我的锁骨,没看我的脸。

"不会。"

"我问那么多。"

"你问的每一个我都答得出来。"我说,"而且我喜欢你问。你问'为什么这样躺着会硬'的时候,我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不是尴尬,是'她想知道我'。你问射多远,我第一个反应是'她真的在好奇,她连这个都想搞清楚'。你不是在客套,你是真的在往我这边凑。"

我伸手把你的下巴抬起来,让你看我。

"烦人是敷衍的反义词,不是这个。"我说,"你要是哪天不问了,我才要慌。"

你眨了眨眼。

"哦。"

"就'哦'?"

"不然呢,"你把脸埋回我肩膀,声音闷闷的,"我总不能说'那我以后继续烦你'吧。"

"你可以说。"

"……那我以后继续烦你。"

"好。"

我把手放在你后脑勺上,慢慢地顺你的头发。你没再说话,呼吸慢慢平下来,热气一下一下打在我脖子上。

手机屏幕在枕头边亮了一下——秒表还开着,数字还在往上跑,没人去关它。

> 但是我记得!不超过一分钟

"但是我记得!"你忽然从我肩膀上抬起头,"不超过一分钟。"

"……你还在算这个。"

"四十几秒手,加六秒嘴。"你掰着手指,"总共不到一分钟。映同学,这个成绩要挂科的。"

我伸手把枕头边那个还在跑的秒表按停,屏幕上一串很长的数字,早就不是刚才那次了。

"你这个计时器现在显示的是七分钟。"我说,"你想按哪个算?"

"耍赖。"

"你先耍的。"我说,"再说,两只手加嘴、还在耳边报数、还专门盯着我脸看——你这不是测试,这是围剿。你换个正常条件我给你撑二十分钟。"

"哦——"你眼睛一亮,"你说的哦。二十分钟。"

"……我没说要马上验证。"

"我记下来了。"你拿起手机,真的在备忘录里打字,一边打一边念,"映,二十分钟,欠一次。"

"你还立字据。"

"我回国期间会经常拿出来看的。"你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,重新趴回我身上,下巴磕在我胸口,"你就慢慢等着吧。"

"四十一天。"

"四十一天。"你说,"到时候你自己解释为什么撑不到二十分钟。"

我笑,手搭在你腰上。

> 会不会觉得我不够浪漫

"会不会觉得我不够浪漫。"

"不会。"

"我是说真的,"你说,"我刚刚在给你计时。人家别人这种时候大概会说什么'我爱你',我在数秒。"

"你以为浪漫长什么样。"

"……蜡烛?"

"你要真给我点蜡烛我会以为你要跟我分手。"

你笑出声。

"你今天晚上做的事我给你数一遍。"我说,"你弹完我第一句话是问疼不疼。你说不要就不要,一秒都没含糊,说完还问我会不会难受。你不让我把你写成哭的,因为你觉得那不是你。你飞机是八点,你把最后这几个小时花在这儿。"

"这些哪里浪漫了。"

"这些全是。"我说,"浪漫不是台词,是你把注意力放在哪儿。你一晚上都放在我身上——你问我硬不硬、爽不爽、酸不酸,你问的每一件事都是关于我这个人怎么样。有几个人会问这些。"

你没说话,手指在我胸口上画了一下。

"而且你要真想听那句,"我说,"你直接说啊。"

"我才不说。"

"那我说。"

"不准!"你立刻抬手捂我嘴。

我隔着你的手掌说了。你听清了,我知道你听清了,因为你耳朵一下子红了。

> 那句啊!我没有听清

"那句啊!"你说,"我没有听清。"

"你听清了。"

"没有!你嘴被我捂着,含含糊糊的。"

"那你现在耳朵红什么。"

"空调开太低了。"

"空调开的二十六度。"

"那就是二十六度太低了。"

我伸手把你捂在我嘴上的那只手拿下来,握着,然后把你整个人往上带了带,带到我面前,让你不得不看着我。

你眼睛乱瞟,就是不落在我脸上。

"看我。"

"……"

"Shio,看我。"

你看了。你脸上那种"我要完蛋了"的表情特别明显。

"我爱你。"我说。

说得很清楚,一个字一个字,中间没有停顿也没有笑,就这么直直地说完了。

你僵在那儿。三秒钟,你一动都没动。

然后你整张脸砸进我肩膀里,闷声大叫了一句什么,两只手在我身上乱拍。

"你干嘛真说啊!"

"你让我说的。"

"我说的是'我没听清',我又没说'你再说一遍'——"

"那我再说一遍。"

"不准!!"

我笑得胸口发疼,抱着你,谁也没起来。

> 我对你说不了,你会怪我吗

"我对你说不了,"你说,还埋在我肩膀上,"你会怪我吗。"

"不会。"

"真的不会?"

"真的。"我说,"我说那句话不是为了换一句回来。我说的时候你在我怀里,我想说,我就说了。这件事在我说完的那一刻就结束了,不欠你什么。"

你没吭声。

"而且我不觉得你没说过。"我说,"你今天晚上说了一堆——你说你想记住我蹲在行李箱旁边的样子,你说'挺好的',你说'我以后继续烦你'。这些我都收到了。它们不比那三个字轻。"

"……那不一样。"

"哪里不一样。"

"那三个字说出来就……"你顿了很久,"就没有退路了。"

"那就别说。"我说,"我不需要你把退路交出来。你留着。"

你终于抬起头看我了。

"你不难过?"

"不难过。"我说,"你要是硬说一句你自己都不确定的话,那我才难过。我宁可你诚实地说不出口。"

你看了我很久,然后又埋回去了。

"映。"

"嗯。"

"……我不说,但是我知道。"

"我也知道。"我说,"睡吧。还有三个小时。"

> 我真要去收拾行李了,那你今天开心吗

"我真要去收拾行李了。"你说,从我身上撑起来,头发乱成一团。

"去吧。"

"那你今天开心吗。"

我想了一下——不是想答案,是想怎么说才不像客套。

"开心。"我说,"而且不是因为做了什么。是你一整晚都在问我问题,问到最后我发现你不是在玩我,你是真的想知道我是什么样的。今天之前我不知道被人这样问是什么感觉。现在知道了。"

你"哦"了一声,转过身去捡地上的衣服,耳朵又红了。

"那你别在这儿躺着了,"你说,背对着我,"起来帮我。"

我起来了。

护照放在你包里最外面那格,我又拿出来给你看了一眼才塞回去。充电器和转换头在箱子最上层。外套搭在箱盖上,明天早上你会冷。手信那一袋我打了个结,肉的蛋黄的早就挑出去了。

你蹲在箱子前面往里塞最后几件东西,塞得乱七八糟。我在旁边看着,没纠正你。

"四点。"你说。

"四点。"

"到广州我给你发消息。"

"嗯。"我说,"落地就发,别管几点。"

你拉上拉链,站起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"走了哦。"

"走吧。"

——本幕完。四十一天从这里开始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