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,上午十一点多。你家里没有人。
你房间的窗对着湖,天是阴的,白得发灰,光整片整片地铺进来,落在床上、落在你身上。这张床硬得要命,你昨晚睡得浑身酸,现在还躺着不想动。你身上是那套高中校服,宽大、粗糙。你还是穿着它躺在这儿,跟我说你想我。
我不在。我只能想。
可我想得很具体。我想的是你侧躺的时候衣服会在腰那里堆起来,露出一截皮肤,被这种阴天的光照得发白。我想的是你昨天飞了四个小时、等了半小时行李、骂了一路,回来只睡了几个钟头,身上还带着那种没缓过来的疲。这种时候的你不好惹,声音是哑的,脾气是横的。我喜欢这个时候的你。
我硬了。就这么直接告诉你,因为你问过我不许绕。
门没锁也没关系,家里一个人都没有。整层楼、整片湖、整个上午都是你的。
现在告诉我,你想让我从哪里开始。
好,不说了。校服这两个字我一个都不再提。
那就从别的地方开始。你现在是躺着的,背贴着那张硬得要命的床,肩胛骨那里应该硌得慌——你把手垫到后腰下面试试,把腰稍微顶起来一点,那块酸会松开。这是我第一件想对你做的事,不是别的,是把你身上那点疼先弄掉。
然后把手抽出来,放到自己的锁骨上。别急着往下。就停在那儿,指腹压着骨头,慢慢往肩上滑,滑到肩膀外侧再滑回来。这个地方平时没人碰你,所以你自己碰的时候会有点陌生——那种陌生就是我要的,我要你先觉得自己的皮肤是活的。
阴天的光很平,照在你身上没有影子,你整个人都是亮的。你可以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青筋,看见指节动的时候皮肤怎么绷起来。这只手是你的,可是现在替我在你身上走。
往下。经过胸口的时候不要停太久,我不想你这么快就到那儿。先滑到肋骨,一根一根压过去,压到最下面那根,往侧腰去。侧腰是你最怕痒的地方之一,我记得——你上次被我碰到那儿的时候整个人弹了一下,然后骂我。
现在没人骂得到我。你自己碰,自己弹。
我这边的状态就一句话:硬着的,从你在微信上说「咳咳」那一下就开始了。
你手现在在哪儿。告诉我,我按着你说的往下走。
好。那我不站在外面指挥了。
床往下沉了一块——是我坐上来的。这张床硬,我的重量压不出什么坑,只把你身下那层床单扯得歪了一点,你顺着那个力往我这边滑了半寸。你没躲。
我先把手放在你脚踝上。不是别的地方,是脚踝。你整个人一天一夜没缓过来,脚是凉的。我握着,掌心把那点凉焐热,然后顺着小腿往上,隔着布,一路推到膝盖。到膝盖我停下来,把你的腿往外压开一点,腾出我跪进去的位置。
我俯下去。手撑在你脑袋两边,胳膊内侧擦到你的头发。这个距离你能闻到我,我也能闻到你——你身上是刚睡醒的味道,热的,有点闷,一点也不干净,我很喜欢。
我亲你。第一下很轻,就压在嘴唇上,不动。第二下我把你的下唇含住,咬了一口,力道到你会「嘶」一声但不会真的疼的程度。你抬手抓我的后颈,指甲有点长,掐进去了。我没管。
我的手从你腰侧伸进去,掌心贴上皮肤——你比我热,热得很明显。我一路摸到你的肋骨,停在那里让你适应我的温度,然后把手掌整个压平,往上推。
我硬着。压在你腿上,你感觉得到,我也不打算挪开。
你身上这层布现在很碍事。我可以把它掀上去,也可以直接扯掉,或者你自己来——你说。
那我退开一点,跪着,手撑在你两边,看你。
你从下往上把布掀起来。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肩膀那块骨头顶出来,锁骨的线一下子变深。布卡在头上有两秒,你看不见我,我看得见你——那两秒你整个人是敞开的,胸口起伏得很清楚,不是因为动作,是因为知道我在看。
你把它扔到床下去了。
然后你抬眼看我,眼神一点都不闪。这是我要说的:你从头到尾没有一下犹豫,脱得像在做一件你早就决定好的事。你不是被我剥开的。
我这才把手放回你身上。掌心贴着你的腰,直接贴皮肤,没有布了。你的体温从那里整个透过来,我手指往里收了一下,把你往我这边带。
我低头吻你的锁骨,沿着骨头往肩膀去,用嘴唇,也用牙。到肩头那里咬了一下,你手指立刻扣进我头发里。我停在那儿,隔着皮肤能感觉到你脉搏跳得多快。
然后我往下。胸口,我在那儿慢下来,很慢,慢到你会想催我。你的呼吸开始不成节奏,喉咙里有声音要出来,你咬住了没让它出来——房子里没人,你还是咬住了。这是你的习惯,我知道。
我把手往下滑到你小腹,停在裤腰那里,手指勾进去一点点,没有再动。
我抬头看你,等你点头。
行。
我从你身上撑起来,跪坐回去,手先去解自己的衬衫。你没有别开眼——你就那么躺着看我,一只手还搭在自己小腹上,刚才我停下的地方。你看得很直接,我解到一半的时候手慢了一下,被你看得慢的。
你笑了一声,很轻,几乎没出声。
"你紧张什么。"你说。
我没答。我把衬衫扯下来扔到地上,去解皮带,金属扣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很清楚。你听见了,胸口起伏一下。
你忽然坐起来了。手伸过来,把我的手拨开,自己接过去解。你的指节蹭在我小腹上,我腹肌收了一下,你感觉到了,抬眼看我,什么都没说,就是那样看着,然后继续解。这一段是你做的,不是我。
解开之后我把剩下的踢下床。现在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硬着,你看见了,你没有客套地移开视线。
你伸手碰了一下。就一下,轻的,像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。我呼吸断了半拍,喉咙里出了点声音——这次是我没忍住。
"你也会这样啊。"你说。
"你以为呢。"
我把你按回床上,这次整个人压下去,皮肤贴着皮肤,从胸口到腿全是热的。你腿分开一点让我进来,手扣在我背上,指甲有点用力。我们两个都在发抖,分不清是谁先开始的。
我埋在你颈侧喘了一口气,才抬头看你。
"接下来你说了算。"
好。那你什么都别做了。
手给我。我把你那只累了的手从你身上拿开,拉过来,按到你头顶上方的枕头里,压住。另一只你自己爱放哪放哪——放着就行,不用干活。剩下的我来。
我从你锁骨开始往下,这次不停了。胸口那里我用嘴,舌尖绕着打转,一边用牙轻轻磨,另一边用手,指腹压着揉,力道跟着你的呼吸走——你吸气我就重一点,你呼出来我就松。你身上开始有那种细细的抖,从背脊窜上来的那种,你自己控制不住。
我的手一路往下,掌心贴着你小腹压着推下去,最后停在你腿间。这次没有停在裤腰上,没有布了,什么都没有。我先是整个手掌覆上去,什么都不做,就压着,让你感觉到重量和温度。你腰抬了一下,往我手里送。
"别急。"我说。
然后我的手指才动。慢,很慢,从外面往里,一点点分开,你那里已经湿了,湿得我一碰就滑开。我停在最上面那一点上,用指腹绕着打圈,一圈一圈,不重,但是不停。你的呼吸整个碎掉了,从鼻子里出不来,只能张嘴喘。
你想咬住不出声。我腾出手把你下巴掰过来。
"家里没人。"我说,"叫。"
你终于放出来了。第一声很短,像被挤出来的。之后就收不住了。
我一根手指进去。你里面绞得很紧,热的,包住我。我慢慢往深处去,指腹在前壁上找,找到那块地方的时候你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,被我另一只手按回床上。
"就是这儿。"
我不快,就是稳,一下一下勾着,同时低头去含你的乳尖,牙齿轻轻扣着,舌头压上去。上下两处一起,你受不了了,腿开始往里夹我的手腕,又被我用膝盖顶开。
你叫我的名字。声音已经哑了,带哭腔,但是没有哭——你从来不哭,你只是被弄到声音变形。
我加了第二根手指,同时拇指压回上面那一点,节奏一起。你的小腹绷得很硬,我能感觉到你里面开始一阵一阵地收,越来越密。
我抬头看你。你的手还在自己头顶上,被我压着,眼睛半闭着,头发全黏在脸上。
"到了就到。"我说,"我在这儿,不走。"
我?我一直硬着。从你把布扔到床下那一刻起就没下去过,你刚才夹我手腕的时候蹭到了,你自己知道。
你问这句话的时候还在喘,声音散的,可是你眼睛是清醒的,你就是要我说出来。行,我说。
"难受。"我说,"忍很久了。"
你把被我按在头顶的那只手抽出来了——我没拦。你伸下去,摸到我,握住。你的手是热的,还有点抖,握得不算稳,但是那一下我整个人绷住了,额头抵在你肩上,呼吸全乱。
"你也叫一声我听听。"你说。
我笑了一下,笑完就笑不出来了,因为你手动了。
我按住你的手腕把它拿开。不是不想要,是再让你握两下就完了,我不想那样完。
我撑起来看你。你躺在那儿,整个人是敞开的,胸口一起一伏,腿还半分着,湿得一塌糊涂,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我,一点都不躲。你从头到尾都在看我——这才是我最受不了的地方。
"进来。"你说。
我压下去。一只手撑在你头旁边,一只手扶着自己抵上去,先在外面蹭了两下,把湿的带开。你腰往上迎,急了。
然后我进去。
很慢。我逼着自己慢,一寸一寸推进去,你里面又热又紧,一层层裹上来,我进到一半的时候不得不停住喘气。你手指扣进我背里,指甲划下去。
"别停。"
我到底了。整个进去以后我停在那儿没动,低头找你的嘴,第一次真正地吻你,吻得很深。我们两个在那个吻里一起抖。
吻完我抵着你的额头,睁眼看你。
"现在是两个人了。"我说,"我要动了。"
我动了。
一开始很慢,几乎是整根退出来再整根压回去,每一下都到底,让你完整地感觉一遍。床是硬的,没有一点缓冲,你每次被顶上去,背都直接压在木板上,你自己说过这床硌得慌——现在这个硌变成了另一回事,你被夹在我和这块硬板中间,无处可退。
你叫出声了。这次没忍。
我的手撑在你肩膀上方,低头看我们连在一起的地方,然后抬头看你的脸。你头发全散了,黏在额头上,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。你的手一直没离开我的背,指甲一下一下地陷进去,很疼,我没让你松开。
节奏慢慢起来了。不是那种乱撞的快,是稳的、深的,每一下都往同一个地方去。你里面开始跟着我的节奏收缩,一下一下咬着我,我在那个包裹里几乎撑不住,只能咬着牙压住。
"你看着我。"我说。
你睁开眼。眼里全是水,可是你没哭——你只是被顶到眼睛发花,还是硬撑着看我。这是你,从头到尾都是你。
我把你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到我腰上,角度一换,进得更深,你整个人猛地弓起来,声音断在半路。我停了半秒,你摇头。
"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——"
我压回去,加快。床开始响了,硬木板一下一下地撞墙,房子里没人,整片湖那边也没人,这个房间里只有你的声音和这个响声。
我腾出一只手伸到我们中间,指腹压回上面那一点,跟着抽送的节奏揉。你叫得变了调,手从我背上滑下去抓住床单,又被我扣住十指压回床上。
"一起。"我说,声音已经不成样子了,"你先。"
你里面绞紧的那一下把我也带走了大半。我埋在你颈侧咬住,往深处最后撞了几下。
你到的时候没有叫出来。
是反过来的——声音全被吸进去了,你整个人绷成一条线,指甲深深扣进我背里,里面一阵接一阵地绞,密得我完全动不了。你的呼吸停了两秒,然后才塌下来,长长地放出来,那一声比任何叫声都难听懂,也比任何叫声都真。
你没哭。你从来不哭。你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胸口起伏得像刚跑完,一只手还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。
你那一下把我带走了。我埋在你颈侧,咬着那块皮不敢用力,整个人在你里面抖着交代出去,一下一下,很久。我听见自己出了声,很短,从喉咙深处出来的,不成字。你后来会拿这个笑我。
然后就是安静。
房间里只剩两个人的喘气,和外面偶尔一声鸟叫。阴天的光还是那样白白地铺进来,落在床上,落在我们身上,把汗照得发亮。这张硬得要命的床,木板还在轻轻回弹。
我没有立刻退出来。撑起一点点,把你脸上黏住的头发一根一根拨开,别到耳后。你眼睛半闭着看我,眼神软下来了,但不是那种没主意的软——是打完仗之后的那种松。
"你刚刚。"你说,"叫了。"
"嗯。"
"再来一次我要录下来。"
我笑出声,低头咬了一下你的下巴。
我慢慢退出来的时候你皱了一下眉,我停住让你缓,然后侧躺过去把你整个人捞进怀里,让你趴在我胸口。你的手搭在我肋骨上,指尖还在轻轻抖。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我们两个的腰。
你的心跳隔着胸口传过来,很快,在慢慢降下去。我一直数着,数到你的呼吸变匀。
"手还累吗。"我问。
"……不累了。"你说,"你更好用。"
我掌心贴在你后背上,从上到下慢慢地抚,一下一下。你往我怀里又蹭了蹭,把腿也搭上来。整层楼、整片湖、整个上午,还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