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在吃完晚饭之后才说的。
"出来。"
她坐在沙发上,脚踩着茶几,连头都没有抬,只是往阳台的方向努了一下嘴。镜放下手里的碗,看了她一眼,然后往阳台走。
他住在她这里。不是做客,不是暂住——是那种没有期限的、说不清楚名分的寄居,她给他地方睡,他在她家的冰箱里吃饭,用她的水电,有时候她回来他帮她倒好水,有时候她不回来他就自己坐到很晚。她没有明说他欠她什么,但他知道,这种关系里有一根无形的线,她握着,他在另一头。
阳台在高层,夜风把窗帘掀起来再压回去,城市的光在下面亮着,像一盘散落的碎钻。他站在那里,背对着她,等她进来。
她进来了,带着一根蜡烛。
"把衣服脱了。"
他脱了。风在他背上过,凉,他感觉到鸡巴因为那股凉和另一种什么东西开始半硬。她点燃蜡烛,火焰在风里歪了一下,稳住,她用手拢着,在他面前绕了半圈,打量他,像在确认他现在的状态。
"跪下来。"
他跪了。阳台的地板是硬的,凉的,膝盖贴上去他感觉到那个温度差。她就站在他面前,蜡烛在她手里,火焰离他大约一臂的距离。
"手放背后。"
他把手放到背后,两只手交叠,没有被绑,但他知道他不该动。她慢慢把蜡烛倾斜,第一滴蜡落在他胸口,圆,白,热——不是那种把皮肤烫伤的热,是从表面烫进去一层、然后迅速凝固的热,留下一个小小的白色印子,他的腰往后缩了一下。
"别动。"
"……嗯。"
第二滴落在锁骨下面,更慢,她控制着角度,让蜡在凝固之前稍微流了一段,沿着他的肋骨弧度往下,然后凝住,白,哑,和他皮肤的颜色对比很清楚。她低头看,嘴角有点动了。
"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。"她说。
他没有回答。她俯身,把蜡烛凑近了一点,这次滴在他乳头旁边,他的手指在背后收紧了,出了一口气。
"不错。"她说,直起身,"这里再来一下。"
蜡直接滴在乳尖上。
他发出一个声音,压不住,喉咙里的,她抬眼看他,眼神是那种她观察猎物时候的样子,不带恶意,只是很专注,很冷。
"疼?"
"……疼。"
"嗯。"她说,像是在记录一个数据。
她让他躺下来。
阳台地板,背贴着地,她把他的腿往上推,踝关节压到他的肩膀两侧,他整个腰都离了地,这个姿势让他的屁股和腿根完全暴露在她面前,暴露在阳台的夜风里,城市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他能看见她站在他前面的剪影。
她把蜡烛放在旁边的地板上,没熄,让它烧着,那一点微弱的火焰在风里继续跳。
"寄生虫。"她说,俯身,一只手扣住他的腰,把他的角度调整好,"你知道吗,你在我这里吃我的住我的,我要什么你就应该给什么。"
他没有说话,她进来了。
没有铺垫,直接,她的手指早在他跪着的时候就在下面动过,他是湿的,但她进来的那一下还是让他的腰往上顶,是反应,是接住,是他身体知道这件事的方式。她的鸡巴——她戴的那个——进到最里面,在他穴壁上的那种充实感从腹部扩散出去。
"叫一声听听。"
他叫了。她开始动。
打桩机不是那种找角度的动法,是直接往下压,往深里顶,她的腰每次落下来都带着重量,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那个冲击里轻微地移位,背贴着地板的皮肤因为摩擦发热。他的腿被她夹住,动不了,她用那个角度让他完全打开,让他的小穴里面没有任何角落她够不到。
"这个感觉好不好。"
"……好。"
"好在哪里。"
"你……里面……"
"说清楚。"她的腰停了一下,不动,让他感觉那个停顿,让他感觉到他想要她动的那种急,"说清楚我才动。"
他说了。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想到能说,那些词汇,那些他平时不会说的,被她逼出来,热,带着气,她满意了,腰重新开始动,比刚才更用力。
他是在第三次来的时候哭的。
不是第一次,不是第二次——她没有给他在两次之间喘息的时间,他第一次来之后她只停了几秒,等穴壁的收缩稍微减弱,然后继续。第二次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求她,说够了,她用手指抵住他的阴蒂,没有停。
"不够。"她说,"你要给我来第三次。"
"我……我不行……"
"你行。"
他是真的不行了——敏感度在第二次之后蹿上去,穴壁每次被顶到都是一种快要溺水的感觉,他的腰在她手下挣扎,被她压回去,她的手指持续在他最敏感的地方转,转出来的感觉又酸又胀,比纯粹的爽更难以承受。他的眼眶热了,他没注意到,直到泪顺着他的太阳穴流到耳朵里,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。
"哭了。"她说,语气是陈述,但她的动作停了一下,她低下头看他。
"……嗯。"他闭着眼睛,声音哑,已经不知道是因为叫了太久还是因为哭。
"还要继续吗。"
他沉默了几秒。
"继续。"
她动了。这次不一样,节奏慢下来,但她的手指帮他,把他剩余的那一点东西全部逼出来——第三次比前两次都轻,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,但也比前两次都深,像是从更里面的地方来的。他的眼泪还在流,他不知道是疼还是太过了还是别的什么,都是,也都不是。
她最后跟着他一起,然后停下来。
她帮他把腿放下来。
他躺在阳台地板上,背贴着硬地板,天花板在他上方,城市的光在他头顶的天空里散着。她在他旁边坐下来,把他的头搬到她腿上,手指穿进他的头发里,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泪还没干,被夜风一吹,凉的。她的手指从他头发里撤出来,拇指抵着他的眼角,擦了一下,动作比刚才轻很多。
"哭什么。"她说,语气和刚才说骚话时候不一样了,平,带着一点什么,不像是骂,更像是问。
"不知道。"
"嗯。"她低头看他一眼,没有再说话,手掌覆上他的额头,温热,比夜风暖。
蜡烛已经快燃到底了,最后那一点火焰在风里摇了几下,灭了。
他没有动。她的腿是他现在唯一的枕头,城市的噪音从下面涌上来,远的,闷的,和这里的安静不在同一个层次。
他想,他确实是寄生在她这里的。
但她的手还在他头发里,慢慢,一下一下,不停。